海洋公园里
徐嘉雯挽起袖,正同小海狮做游戏。覃耀斜在长椅上凝视眼前欢喜若狂的小女孩,眼底写满淡淡甜。
爱情似甘露,饮过才知其中美妙滋味。
曾经勾勾手指,便有无数女人扑上来投怀送抱,在他心中自然认为追女仔是一件既伤脑筋,又捭面的事。
难以想象,徐嘉雯恶补了他近乎空白的青春岁月,让他心甘情愿深陷其中,不能自己。
一旁玩累的人,正踮起脚尖一簇一簇的向他跑来,午后阳光毫不吝啬的挥洒在她身上,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风摇摆,昭示着她肆意绽放的芬芳。覃耀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笑容满满,帮她擦去额头汗渍,他笑道:“——小丫头疯够了...?”
徐嘉雯瞪大眼,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刚刚训导员同我讲,稍后海豚湾有演出,我们等下过去看海豚表演...”
“喂,你跑一上午不累的?歇一下,我们先去吃午餐...”
相互依偎的人肩并肩坐长椅上,微风拂过,一阵沙沙作响,偶尔飘零几片红色枫叶散落地面,光影重叠,倒影灿灿余晖。
徐嘉雯道,“——在枫叶之国,恋人会在相爱时取一片红枫,写下彼此的故事做为交换给到对方.....”她拾起一片落叶,拿在手上把玩,“某种意义来讲,它作为一段爱情的见证,具有象征性与仪式感。”
覃耀不屑,“爱你就爱你,要咩见证?”
徐嘉雯摇头,“相爱之人未必相伴相守,比起浩瀚苍穹,我们渺小如一粒沙,许多无奈,没来由,却让人望尘莫。”
“你确定十七岁不是七十岁?”覃耀有些厭怕眼前过度理性的人。某些时候,看似天真无邪她,却拥有过于同龄人成熟与睿智。
徐嘉雯不作答,“——你有没有同那个人来过这里...?”
“哪个....?”他明知故问,神情满是调侃
徐嘉雯鼓腮,“你吖...不考戏班实属屈才...!”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忽然将嘴唇贴到她耳畔,“——她那时...只对我感兴趣...”
“往脸上贴金你最行...”话音顿住,小脸上已泛起朵朵涟漪。
覃耀爱死她这般娇羞惹人的模样,“你现在还小,哪里懂得老公的好本领...?”忽然想起那晚接近尾声时...他拿出来的...瞬间羞愧难当,捂住他那张大嘴巴,徐嘉雯喝斥道,“——不许再往下讲...!”
覃耀大笑,一把搂过她拥在怀里来回摩挲。“我就喜欢小阿雯这般害羞的样子。不像那些恬不知耻得浪货,母狗一样扑过来,恨不得扒掉裤子给我添.....”
徐嘉雯不悦,“——覃耀,你讲话怎么这般不堪入耳?以前不曾发觉,现在可好,段子越讲越荤,你不能顾忌一下我感受?”
“我又没当别人讲,怕咩?”在她脸上啄一口,他收起流氓姿态,“去吃午餐...”
覃耀的亦正亦邪,令人摸不清头脑,时而觉他城府极深,很难揣摩,时而又觉他粗俗肤浅,讨嫌又难缠。
徐嘉雯点了热狗、薯饼、时令蔬菜,外加两杯果汁,覃耀抱怨,“——细路仔是不是都喜爱食洋垃圾...?”
果汁递到身边,“洋垃圾平日我还不舍得买来吃呢...你看,两块热狗就要八十块,我俩这一餐大两百没了。”
“油炸吃多伤胃,想吃西餐我带你去酒店,随便你点。”啃一口薯饼,味道的确不错。
“——西式速餐,我看你吃的蛮带劲。所以说,美食不在乎钱多钱少,味道才是关键,嗱...尖东那家车仔面,高峰时段等位都食不到啦...”
覃耀道,“以前食快餐食到胃出血,康复之后会落病根,很难捱的。”
“胃不好还要饮酒...?以后不许再饮...”想一想,好像少一句,“我也不饮...”
覃耀笑,发自内心深处,脱笼的野兽被重新驯服,能够鞭策他的人,除徐嘉雯之外,在无其他。
两人到达目的地时海豚表演刚刚开始,居中而坐,视野开阔。徐嘉雯一路雀跃不已,覃耀心中悲喜交加,刚刚听她一袭心里话,他更加笃定徐嘉雯爱憎分明的性格,与她冲破万难才走到一起,他担心将来若同陈伯康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罗美红必然将是埋在两人之间的一颗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