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传讯,白头佬最近在七星码头有大动作,七星码头位于夏口,正是老K带人接货的地点,覃耀收声后即刻安排人手潜伏,三天后,在码头二号仓与白头佬一伙人发生驳火。白头佬落跑,随后老K抓到其手下一名骨干成员。
夏口郊外一处废弃烂尾楼里,血肉模糊的男人匍匐在地,一桶冷水浇在他身上,令眼前浑浑噩噩的人渐渐清醒。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抢货的?”
覃耀面无表情俯视眼前不堪的人,语气阴鹜。四周除几张熟面孔,身边还有一波凶神恶煞。
“我不知道。”话音刚落,老K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再不说,老子一枪毙掉你...!”
覃耀烦躁,“——我没兴趣跟你扯!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肯讲......”递给林伟杰一记眼神。
片刻后,林伟杰拿着一支注射针头走到男人面前,“——二五仔,这可是新货,很够劲,要不要试试...?”
抬手间,满目疮痍的人已吓到魂飞魄散。在颤抖、在央求。
“耀哥,你杀了我,我也不敢讲啊,我一家老小都在白头佬手里,讲出来...白头佬是要杀光我全家的...”
“——只要我放消息出去,白头佬若知是你松了口...你认为他会怎样做...嗯?”覃耀眼中划过一丝狠虐,“动手...!”
男人此时极度惊恐,斗笠大的汗珠沿额际向下淌,不住的央求,“——我讲...我讲,是陈伯康,我老大收他三百万,来抢这批货...耀哥,你放了我吧...”
“——我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谭耀紧绷的轮廓下,是一双射出寒光的凌厉眸,转身步出灰霾密布的烂尾楼,他默然,身后是男人一声凄吼,划破此处萧条的沉寂,随后,林伟杰与老K也缓缓跟过来。
老K触碰按键,手提电话里正传出男人讲话声:我讲...我讲,是陈伯康,白头佬收他三百万,让他来抢这批货...
覃耀道:“——阿杰,我们与陈伯康是时候该清帐了...”
砰、砰、砰,枪声伴随林伟杰压抑已久的情绪咆哮而发,他赤红的双眼下藏匿得,是十年来每一个夜深的梦魇。
苏黎许久不见谭耀,心中挂念,驱车到恒隆公寓时正巧撞见独自窝在家中的徐嘉雯。眼前人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的衬衫,长度刚好盖住臀部,露出一双白皙美腿,随后,徐嘉雯一声询问拉回她游离思绪。
环视四周空荡荡房间
苏黎道,“——阿耀不在?”
徐嘉雯点点头,缩在沙发一角继续看电视。
“susie姐找他有事吗...?”
鸠占鹊巢,便是苏黎此时心中所想,扫一眼她衬衫纽扣下的起伏,于是心中更加不悦,她暗骂,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发育不良的学生妹来对她问东问西?她勉强扯起嘴角道,“——小妹仔近来一直宿在阿耀这?”
徐嘉雯尴尬不已,“没有啦,覃耀怕我假期闲不住,早上将我接过来,晚上再送回去...”
随心中咂舌不已,罗美红怀孕一事福合上下皆知,据说陈伯康正准备为她单独购置新宅、作为日后一家三口爱巢,想一想,无论老狐狸精或是小狐狸精,通通是难缠的磨人精。
“小妹仔,你才几多年纪吖...拍拖不会影响读书嘛?”苏黎投石问路,探一探对方底
徐嘉雯笑,“——敌不过他一身死缠烂打好本领...!”递水果到苏黎面前,徐嘉雯又道,“不过,我们讲好的,他不会影响我读书。”
苏黎抬眉,“——男人这种生物,你不懂哒,涂新鲜时,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都要捧在手心,时间久了,都一样哒...!”
徐嘉雯有所察觉,她开门见山道:“susie姐,我见你第一次便知你同覃耀有过往,你想讲什么,不妨直言,我不喜欢讲话弯弯绕。”
苏黎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了当,于是,她咬咬牙,换上一副伪善面孔道,“小妹仔,有些事我是好意提醒你,爱情只不过是电视剧里骗人的戏码,阿耀那种男人,让他专心爱一个人.....没可能的...”
“感情事谁都不欠谁,两相厌烦便一拍两散,覃耀若爱上别人,大可以同我讲,不过是分手之后,各走各路罢了...”徐嘉雯笑的甜,言语却颇为犀利。
苏黎一时竟无话好讲,原本时想对她摊牌,不曾想她这一副没所谓的态度,反让自己看上去有失风度。沉默许久,欲开口时,却被徐嘉雯先发制人。
“——susie姐,我若没猜错,你便是曾经与他在一起七年的女人吧?”他曾经同我提过你...要不要听一听?”
苏黎错愕
徐嘉雯又道,“当年他在大马被抓时,曾想过饮弹自杀的,但就在那时,他想起你曾经同他讲过一句话,所以,那时他是因为你,才放弃掉轻生的念头...”
徐嘉雯一袭话让苏黎不敢去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覃耀出狱以来,几句体己话都不曾同她讲过,连这些过往事,都是从另一个女人口中得知,痛彻心扉,可能便是她此时感受...而心越痛,她便愈发痛恨陈伯康。是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整理好凌乱心绪,苏黎开始从新审视眼前的人,她暗自惊叹,徐嘉雯年纪虽不大,却拥有超乎同龄人的淡定,她挑衅,她便反击。仅递来一句话,便戳中她软肋,令她再无再恋战,她自嘲,礼尚往来,小妹仔竟然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