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温热的白炽光沿窗纱缝隙处钻进睡房,洋洒在她枕边,缓缓睁开迷朦的睡眼,迎上他浑厚有力的胸膛。暧昧的姿势让她动弹不得,她皱起眉,想从温暖的臂弯中挣脱束缚,身子往后缩一缩,一步、二步,动作小心翼翼,眼看即将重获自由,忽而,他大手一勾,三两下便将人捞回怀中,抵在胸前。
“——你装睡...!”她嘟起小嘴,牙齿互相碰触的声音似乎能盖过清晨的寂静
覃耀将下颚抵在她头顶,大手摩挲着她耳边的碎发,“打算趁我熟睡偷偷逃跑?”
“我能跑到哪里?”瞪他一眼,翻身坐起来,她看着昨晚被他大手紧扣的肩膀,上面已有暗紫色淤痕,“你翻云覆雨,想对付我,躲到哪里一样被你翻出来...”
淤青处落入覃耀眼底,他心中懊悔不已,绵延不断的吻代替他的慰籍,流连在她婴儿般细嫩的肌肤之上。“阿雯,以后不要再说离开我...我不想失控伤到你...”
“——放心,再也不敢...我怕你恼羞成怒,一枪崩掉我!”摸了摸咕噜乱叫的小腹,她紧接着说道:“家里有没有吃食?”
覃耀摇头,“我以前经常捱夜,睡起来也该食中饭了,没有吃早茶的习惯...”打着赤身走下床,见她正捂着小肚子,可怜兮兮四处怔望,他忽然间顿悟,笑着说:“楼下是酒店餐厅,我带你去吃早餐。”
屋内气温微冷,杵在温暖的被褥里磨洋工的徐嘉雯,才走下床便冻的将身子缩在一起,覃耀此时正从浴室出来,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见她戳在窗边瑟瑟发抖的单薄倩影,他拧起眉,顺手打开衣柜翻出一件保暖衣递给她,“——昨晚下楼时不知道加多一件冷衫?”
“——谁知道你会发神经?一言不合就掳人!”见他巨龙盘在肩,冷脸冷面一幅凶神恶煞表情,她喂喂道,“你老当益壮!膀大腰圆!大冬天打着赤身满屋乱窜都不冻...”披上外套,揭开玻璃幕窗前的绒帘,阳光瞬间洒在少女白净的脸庞上,仿佛为她铺上一层薄薄纱雾,若隐若现。
楼下是克洛伊风情浓郁的西餐厅,覃耀穿一件青灰色褶皱衫,下面是合身剪裁的轻西裤。浑然天成的欧式简约风,衬托他矫健魁梧的身型,不得不说他的穿衣品味的确另徐嘉雯相形见拙、自愧不如。
服务生端来牛奶与火腿三文治,覃耀又点了明太鱼沙拉给她。
他扫一眼对面人,嘴角微微上扬,“——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多饮牛奶,兴许你那里也会变大许多...”
徐嘉雯一口奶刚刚喝下去,被他一句话呛到吐一半,见他笑的猥琐,她撇撇嘴道:“——喜欢丰满女郎找我做什么?susie姐起码有32D杯...”
覃耀扑哧一笑,“——苏黎那个太松,没手感,还是我阿雯的好,又软又弹,圆圆滚滚像两颗小馒头,想想都.....”
“死扑街,你好恶心!”
覃耀不理,抬手帮她沾干嘴角挂着的奶渍。
徐嘉雯狼吞虎咽吃下一整块三明治,欲言又止,犹豫中,她压低声音道,“——那个,上次你说那个...等下陪我去买好不好?”
“哪个?”覃耀迟疑片刻,不知她口中“那个”究竟是什么。
她似乎颇难启齿,“就是.....那个....避...避孕药...”
“——昨晚又没碰你,吃什么?还是....等下想同老公恩爱一番?”
“是上次...一直...没好意思买...所以...”
覃耀有时很好奇她那小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些什么,他将身子前倾手指轻戳着她的额头,“——你干脆等瓜熟蒂落,买来当糖吃...”见她神情呆滞,小嘴半张,他无奈摇摇头,“小笨蛋,紧急避孕药,事后就要吃的。”
“你怎么不早讲...!那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怀孕?”她神情凌乱,急的眼圈愈发潮红,“——覃耀,我...我好害怕,这才十八岁,我不想挺着大肚去念书啊...”
在没心情吃东西,她呐呐望向窗外
街边的便利店扔有许多人进进出出,捧一杯咖啡,提一袋小吃,忙碌的人,勤勤恳恳,披星戴月,平庸却伟岸。而她,别人眼中的绩优生,乖孩子,却沦落成他的掌中玩物,藏在暗无天日的沼泽中徘徊游荡,滚烫的湿咸沿脸颊划过嘴角,咋一眨眼睛,一滴,又一滴,落在手上,落在地上,脸颊上是斑驳泪痕,阳光斜射的角度,晶莹剔透,化作刺眼的璀璨。
“——阿雯...”多少次无声垂泪,覃耀心里已经记不清,他越想让她快乐,偏偏无数次伤及她脆弱的心。人生若只如初见,讲出这样一番话时,她该是后悔救下他的,她是温顺无害的羊羔,却遇上一头狡黠凶猛的狮子。他曾设想,如若当时不曾与她相逢,她依旧是初见时的少女,站在夕阳下的老巷里,袅袅婷婷、美目流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