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老旧的木门“嘎吱”一声,滑过沉寂的村屋,男人垂眸怔望着瘫坐地上的少女,含糊不清的呢喃下,瘦小的身子正微微颤抖着,想起曾经天台忍俊不止的身影,他发出一声长叹,步履蹒跚的来到她面前。
大手缓缓穿过她黑如墨染的长发,摩挲着她梨花带泪的脸颊,就在刚刚,他顺着虚掩的房门窥探着少女讲出口的每一句话与每一个举动,她说拒绝掉那个后生仔是因为她的心里住着另一人,而那人便是他。
一个不染尘埃的女人,眸如湖水般明亮,没有欲望、没有阴鹜,只有一片赤诚之心,当她对着一张照片袒露心声时,他的血液便在身体中翻腾,不受控制。他的计划便是彻底瞒过所有人的眼,假死,引君入瓮。但他偏偏按耐不住骤雨狂澜般的探知,她从不曾说过爱他,而他太渴求她的爱,于是,赌一把,冒着暴露的风险借机试探她的心。但是,他似乎赌赢了。她说,死都不愿饮一碗忘情水,因为她不愿忘记曾经爱过的人。
地上的少女微微怔一下身体,缓缓仰起头,隔着眼中一层水雾,相对望,愁思千万缕,恍如隔世。
“覃耀.....”薄唇轻启时,已被他倾身揽起,圈进温暖而雄厚的胸膛。
“——覃耀,覃耀,我就知道...”她此时哽咽的无法发声。
“阿雯,你终于肯承认你爱我...阿雯,我怎舍得抛下你?阿雯,我好想你...阿雯...”
覃耀耳畔轻喃仿佛一道迷魂咒,阿雯...阿雯....阿雯...不断盘旋于她尚未清醒的脑海里。她哭喊,她醒悟,她徘徊游离在不在有他的世界里,那一刻沦落的孤魂不是他,而是她。
孙志忠眼角已湿润,一个男人,却还是被绕指柔碎的真情所触及灵魂。默默离开村屋,他与院落中一直观摩剧情的老k相睇而视,那一刻,他眼中忽而浮现那一晚情动时,与他抵死缠绵的女人,她清脆的嗓音似乎还停留在在耳边,她极至时的样子还残存在他眼底,在他笃定决心要她那一刻,他已输掉游戏。而她,却在那个疯狂过后的清晨,落荒而逃。
“——阿忠,以前我觉阿嫂年纪小,不懂事,比不上苏黎。”烟圈缓缓退散,他嗤鼻,“如今看,是我不懂...阿嫂她蛮好,天真善良,待人真切,不像我们...脏...”老K发自肺腑,他一直认为苏黎身材样貌皆一流,做事又周到,更适合做阿嫂。但今日,他还是败给掉徐嘉雯不争不抢,不贪不贪嗔的纯良秉性。
孙志忠靠在芭蕉椅上垂头丧气,一副颓败模样、“——你唔了解苏黎啦,她做野好急功近利咁!她睇唔顺阿嫂也唔是一日两日...!”顿了顿,他忽然发笑,“阿嫂将来靓过她几多倍啊,你睇她阿姐就知够水准啦,愈发靓女咗!”
“——喂,你不是睇上她阿姐吧?她做过鸡啊!”老K直言不讳引来孙志忠一顿轮更炮袭。
“嗱,条女好索嘛,睇上又怎样?”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又道:“人家从良很久叻,现在一边开工,一边读书啊!”
“——痴线,讲嘢唔论得正!”屋内两人打情骂俏,屋外两人唇齿相搏,老K呆的烦燥,骂骂咧咧转进左手边一间屋,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