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自己家楼下的实习助理,一脸得意的样子让靳萌萌极为不爽。
靳萌萌一大早你这是干嘛?
王乾泽督促你开工。
靳萌萌我们今天要去郊区场地。不需要去公司,你这身西服革履的给谁穿的?
王乾泽抱歉,我不知道今天要工地实习,毕竟您也没告诉我。
靳萌萌你这是在执意我故意不告诉你咯?
王乾泽我并没有这么说。
一脸无辜的样子,更让他看起来像个白面书生,这让靳萌萌下意识提醒自己要想办法把这孩子劝退。
靳萌萌那你自己回公司吧?不用你去了。
王乾泽那怎么行?
靳萌萌我说行就行,去吧回去办公室整理资料。
王乾泽我想我回去也没什么可整理的吧?还是一起去吧?
他轻松扯掉自己的领带,脱下身上的西服搭在手上,身上的西裤虽然略显身材样式还是新潮休闲款。见他径直走向身后的一辆红色摩托BMW F 900 XR,显然后座被改装过,多出一个带人的位置。
靳萌萌你父母给你买的?
王乾泽不是,我自己买的。
靳萌萌开玩笑呢吧?这车最少也得五位数吧?你自己买?
王乾泽六位数。
靳萌萌怎么,合作开补习工作室这么赚钱吗?
王乾泽有兴趣入股吗?靳经理?
拍拍自己的后座,对着靳萌萌勾勾手指。
王乾泽上车吧?领导!
靳萌萌你觉得我们骑着玩意去现场好吗?还是开我的车吧?
王乾泽也好,那我来开吧。
靳萌萌王乾泽,不是穿着西服骑着摩托来的吧?
王乾泽对啊!
他一脸无所谓,甚至有些自豪的表情透着孩子气。
靳萌萌裤裆没给你裂开真是神奇。
王乾泽女孩子说话斯文点,还不是以为要和你去公司特地这么穿的吗?
装作委屈状的抱怨,王乾泽对靳萌萌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靳萌萌好,好!算我的错,没有提前告知。OK?
王乾泽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晚上请我吃饭才算诚意道歉。
靳萌萌吃就吃。
甜美的笑容挂在他胶原蛋白满溢的小脸上,发动车子的样子还挺帅气。坐在副驾驶的靳萌萌浑然不知自己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
眼前的钢筋混凝土还没完全呈现出该有的美感,一切还都是施工中的样子。忙碌的工人和机器轰鸣声、嘈杂中尘土飞扬。王乾泽回头看看身边的靳萌萌,略有心疼感。他眼中的宝贝一样的女孩,原来一直像个坚强的女汉子一样在属于她的事业里努力拼搏。
跟着她走进每一处重要检查点,勘探质量和工人们探讨工期问题,她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得不放大嗓音和大家讨论。他默默观察着,心里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佩服。
秋的风萧萧瑟瑟,在空旷的场地上就会刮起莫名的旋风。尘土飞扬,靳萌萌虽然穿着厚实些的风衣,但是碎发也被吹得不时呼在脸上。他忍不住将身上公文包里藏着的一条丝巾拿出,没打招呼的缠在她脖子上……
靳萌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但是身边略微多的工人不方便表露情绪。撇了撇嘴角,扬起倔强的眉毛。
靳萌萌谢谢。
测量技术员靳总都带小白脸当助理了?哈哈哈……
工头老王这标配似的小衬衫小西服配上这小白脸子。靳总,你这不是把小情人儿带工地来了吧哈哈!
建筑行业的男人说话一向都是直白又粗糙,他们并不是因为真的有什么恶意,但是有时出口的粗话,会让人听起来不舒服。
靳萌萌糟老头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孩子才二十岁,实习生。别乱说!
靳萌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乾泽,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刺激到他的自尊心。这孩子也是,好好的学霸不当非得跑到自己身边实习。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王乾泽大叔,我不是小白脸。
工头老王这孩子还不服气!哈哈哈!那你告诉我,你是会测量,还是会绑钢筋?还是能帮我们拉沙子和水泥啊?
糙汉们向来讨厌文质彬彬的男子,自然也是不想给留面子。而王乾泽更是不喜欢这种说辞,甚至在某种程度这是对自己男子气概的一种侮辱。
王乾泽技术测量当然是不能马上学会,但是其他的体力活儿,或者工程计算也不是您说得那么难。
测量技术员看来人家小伙子是要反驳你的话啊,王工头。
工头老王小孩儿,嘴硬。那你跟我们绑绑钢筋?嘿嘿!
工地里混迹多年的老油子,当然不放过整人的机会。晦涩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王乾泽可以。
靳萌萌算了,你来跟我实习,用不着跟他们赌气。这些大叔就是喜欢逗小孩儿。
王乾泽我没赌气,我试试呗,也熟悉下你的工作环境,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儿。
从容的加入工人的队伍,低身像身边的师傅们仔细看了半天。撸起袖子……有模有样的用带上防护手套和安全帽,竟然真的跟着做了起来。
工头老王靳总,别说,这孩子虽然不熟练,竟然这么聪明,还不怕辛苦。瞧?他真的有点那个意思。
既然他非要跟着工人们一起劳作,靳萌萌也不想打击他的热情,转身跟着技术员在旁边做视察工作。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检查工作会被一根隐藏在防护栏跳板的钉子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一向小心谨慎的她,工作多年没有在工地受过伤。正专心在跳板位置检查外墙情况的她,脚下刚想踏下一层的时候,突然!她没站稳脚底踩空的那刹那险些往后跌倒,跳板上赫然出现的钉子狠狠扎在鞋底上,好在鞋底够厚并没有穿透,但重心失衡她整个人撞在防护栏上,脚踝咔嚓一声儿!接着脚踝传来疼痛。一根绊倒她的钢筋正巧倒在她左脚踝上,更巧的是,钢筋上的铁丝上头生锈的部分直直刺入她的腿肉上!
靳萌萌啊!!!
靳萌萌的一声惨叫,让专心跟着工地师傅学习的王乾泽一愣,没有发呆太久,他连忙跑过去,迅速一把拔起扎在她腿上的铁丝,俯身吮出脏血。靳萌萌本来惊吓到了一时忘了痛,此时更是呆呆看向跪在她腿边的男孩。
靳萌萌王乾泽!不要!有细菌!
王乾泽能走吗?
他温柔的小声询问。
靳萌萌应该没事吧?小伤。
王乾泽可大可小的,这破伤风就严重了。我们需要看医生。
轻轻扶起靳萌萌,王乾泽不忘有礼貌的对刚才教自己绑钢筋的师傅打招呼。
王乾泽今天不能继续跟您一起工作了。抱歉。
老工人你学得不错,孩子。快送我们靳经理去医院吧。
众人望向这个年轻的少年扶着经理,缓缓走出工地的背影,纷纷笑了起来。
工头老王看来我们经理的爱情来了。
测量技术员我们的“花木兰”也有人疼了?哈哈……
靳萌萌走得非常费劲,正想说不如让他先去开车。话还没出口,腾空自己被抱了起来!
靳萌萌王乾泽!
王乾泽别乱动,你自己很重不知道吗?
他故意调侃她,脸上却没有一丝难色。她好轻,大约体重也不过百,全身重量现在他身上,两人这样抱着其实很温暖。她身上好香,不是刺鼻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花香味混着她特有的幽香……闻起来很舒服……
她是他心目中最好看的女人!因此认识的第一天到今天依然没有忘记过自己对她的好感,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为了避免破伤风的风险,她被他强迫挨了两根针,拿了一大包药,并且绷着一张俏脸。
靳萌萌只是划破了干嘛要打针!
王乾泽破伤风可大可小的。乖啦!打完了针就放心了。这样,我一会儿给你做饭好不好?做你最爱吃的?
被一个小男生当小女孩哄??奇奇怪怪的感觉。
靳萌萌不用,我妈会做。
王乾泽是吗?我想阿姨应该又出去打牌了吧?
靳萌萌王乾泽,你不要一副了解我一切的样子好不好?连我妈去哪你都知道?
老妈确实刚发了信息,说出去打牌了。这孩子怎么知道的?真是通透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理会他,自己一瘸一拐往出走。却还是等来他温暖的搀扶,唉……谁让自己现在是“老弱病残”还是乖乖被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