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是否要将守护兽追回?”
“不必了。”李川一副无奈叹气“已经下达了第一个口令。这任务完不成,它是不会回来的。”
“是。”
“下去吧。”
下士左手抚胸,右手下垂,毕恭毕敬地向李川弯腰行以一礼。礼毕,他转身踏出了大堂。
“你就这么放任守护兽跟着你女儿跑了?”
一团黑雾气自梁上飘落,在李川面前凝聚成人形黑雾。
李川扶额“罢了,许是天意吧。但愿那臭丫头经历此行,能改变想法,顺应天命。”
“你真信这浪费天赋的臭丫头是天命所言的救世主?”
李川坚定地摇摇头:“我信。”
“......”那你摇什么头?说信时能不能说得更让人信服点?
黑雾似是叹了口气,而后逐渐消散。
“琴阳,我们的女儿会成长的吧。”
空荡的大堂内,李川的声音伴着回声阵阵回响。
同一时间,已经准备就绪的婢女将包袱递到了李星河怀中。
“小姐。”她泪眼汪汪,抱着包袱死死不撒手。
李星河拽了几下,没能拽出来,只得暂时作罢。
“放心,五年后我就回来了,乖。”
“可是小姐,奴婢听说您要去的学院可是战者的学院。战者与法者向来形同水火,势不相容。他们要是欺负小姐你怎么办啊,呜呜呜......”
“哎呀,你家小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欺负的主。再说了,”李星河左右张望了下,凑到婢女跟前悄声说道:“实在不行,大不了我用法术教他们做人。”
婢女眼神一亮,而后又暗淡下来:“那样不会被发现法者这个身份吗?”
“安了,你家小姐是谁啊!法者年轻一辈之中天赋异禀之人,不会被欺负的。放宽心。”
婢女抽泣了几下,重重点头:“嗯,小姐,小红信你。小红会守好小姐你的闺房的!”
李星河拍了拍婢女小红的肩膀:“好!小红啊,你就等着你家小姐我凯旋吧!”
“嗯!小姐加油!”
李星河微微一笑,那双融进万千星河的双眼微微一闪,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回去吧!”她转身摇手,背上包袱,踏向去往圣罗兰学院的传送阵的路。
在李星河迈出李家大门的那一刻,她身后那片草丛微微一动,一个毛茸茸的头冒了出来。小家伙跳出来抖掉身上粘上的杂草,快步跟上了李星河。
“咦,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跟在了大小姐身后?好像......还是只哈士奇?”
“你看错了吧?哪有啊?”
“哎?好像真没了?那估计真是我看错了。”
待路过的下人离去。方才冒出来的小家伙终于松了口气,随机又往自己身上丢了个隐身咒。
双重保险,更值得让每一个跟踪过程中的兽兽安心。
小家伙回想起自己上上一个主人曾说过话,坚定地点了点小脑袋。
主人诚不欺它!
它跟着跑了几步,随即瞪大了疑惑的眼睛。
“奇怪,她怎么越走越偏了?哦,我知道了,她一定和上上上个主人一样是个路痴!那它就诚心诚意地帮她一把吧!”
一团光球自小家伙口中吐出,砸向了李星河。
它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它可真是个称职的兽兽!
此时,李星河却是一头雾水,满脸写着开心。
“什么鬼?这路有毒吧?”
她都往西走了,怎么还能拐到东边去。难不成......往东边去?说不定能拐到西边。说干就干!
然而,事实证明往东边走就还是东边,并不会有什么变化。即便李星河如何拐,速度如何一降再降,她还是赶在黎明前抵达了圣罗兰学院。
门口,大批新生携着自己的包裹一头扎进了乱哄哄的人群,意图要挤掉周边的人,率先去填写报到表。
李星河生无可恋地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圣罗兰学院的门匾。
看质地,似乎是金丝楠木。仔细看去,“圣罗兰”这三个字周边似乎还围了圈不知名的绿色植物。白底金字,不管怎样去看,都是那般的豪气冲天。
当然,这里的豪是土豪的豪。
往下看,学院大门似乎是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抬手摸去,竟还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于手底流转。
这还真是稀奇。战者的修行不像法者那般离不了灵气。因此,想要成为一个法者,首先要有的便是能与灵气沟通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它的强弱取决于人是否有灵根。
据古籍记载,在末法时代还未降临之前的时候,人人皆可能拥有灵根,且有的人还不止一个灵根。《万灵册》有载,末法时代之前的世界的法者被称为修仙者。他们手中拥有无数修真典籍,还拥有不同的修仙之路。只是可惜,末法降临时,无数典籍不幸佚失于历史长河中。如今剩下来的,不是残本便是极为基础的术法。较之古时修仙者小则呼风唤雨,大则引雷遮月的术法相比,还真是不值一提。
而今的时代,也只有法者家族可以孕育出法者,而普通人却永不可能生出拥有灵根的孩子。唉,她倒是真想看看以前那诸仙下凡寻找拥有灵根的弟子时是怎样的一番盛况。
“你在干嘛?”
身后,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李星河身后响起。
李星河触电般收回了手,转身瞧去。
眼前这人一头墨绿色长发叫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露出双幽绿的双眸。他手中还捧了个手炉。
他扯了扯他那青衣衫,疑惑开口:“我身上也没什么啊?你怎是这般奇怪的眼神。”
“好绿啊。”李星河不禁呢喃。
“???”来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好,我是李星河,新生。”
那人回以一笑:“段小楼,新生。你不去报到吗?一会儿名额没了就不能入学了。”
没了才好。
李星河摆摆手:“人太多了,额呀~”
这段小楼也是个不说废话的主。没等李星河啰嗦些什么来拖延时间,他便一把拉住李星河的手腕,一头扎进了人堆。
这边段小楼势如破竹,拉着李星河轻而易举便挤到了最里面;那边,被拉着的李星河毫无反抗之力,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只感天地欺压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报到表填好后被拉出后,她眼里的星星都还未散去。
“名额已满!剩下的人请回吧,明年再来。若是不愿等明年,烦请另寻他处!”
“什么嘛,就晚了一步!”
"什么?又得到明年!"
“都怪那个绿不拉几的玩意!谁啊他,挤什么挤!害的老子今年入不了学!”一个壮汉踹了脚大门,怒吼了声,惹来了旁人侧目而视。
“咱还挺幸运,抢到了最后两个名额。”
“......谢谢了。”大!兄!弟!
李星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应该的,现在,你就算我朋友了。”
“呵,什么狗屁朋友。狼狈为奸!抢了我的名额还有脸在这嬉笑。”
方才那壮汉停在李星河与段小楼跟前,双臂怀胸,不怀好意。人群见状,迅速散开,为他们三人腾出了场地。
段小楼收敛了笑意,警惕地看着这庞然大物:“我说这位兄台,这报到名额本就是不固定的,敢问何时成了你一人的?”
“我说是,便是!”那壮汉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芒:“还我名额!”
只要杀了他们,他便可以入学了!
想至此,壮汉挥拳的手便又添了几分气力。
李星河瞳孔一缩,便想不管不顾地以术法抵挡。
不过,这术法还未使出,便见一只修长葱白的手轻而易举地截住了壮汉的拳头。那只手的主人轻轻用力,便将壮汉摔落在地,疼得壮汉半天爬不起来,直躺在地上打滚。
“校门口禁止斗殴。”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个本子,提笔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然而没写多久,他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迅速将方才写下的字划掉了。
“哦,忘了。你不是我院的学生,没有学分。”
他收回本子,回首冲李段二人微微颔首。
“门口打架未遂,念在你们是新生,口头警告一次。”
说罢,他跨过地上的壮汉,行步如风,顷刻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李星河微微哑然:“他谁?”
“大概是校纪委会的检察员。”
“校纪委会?”跟她之前所在院校内检查纪律的组织的职能是一样的吧。
“走走走,时辰不早了,咱去领教材之类的东西吧。”
“等......”奇怪,怎么感觉头瞬间重了许多?
话还没说完,李星河便被段小楼拉进了校园。
门口,众人眼瞧着已无瓜可吃,一哄而散。原地,空留壮汉一人仰面朝天,泪流满面。
他的入学名额,他的脸面啊,都没了,没了......
猛男痛苦,这场面,还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啊。
【其实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