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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下篇

守候——少年派同人

6.

暑假伊始的正午时分,校园里的蝉鸣声仿佛格外吵扰,江姝倚在窗边看着钱三一和齐书宇,凌霄勾肩搭背走远。

江姝想到晌午那段对话,钱三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皱着眉满脸的不赞同。江姝最开始很害怕钱三一露出这种表情,也许是时间久了,她已经有免疫力了。她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化解尴尬,貌似得体的给自己找台阶下,她也不是不尴尬只能装作不尴尬。如果连她也觉得尴尬,那还怎么继续下去,她甚至在心里做好了披荆斩棘的准备。

江姝不知道钱三一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越接触越被钱三一吸引,也不会去认为钱三一只是表面看起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江姝在反复地试探,试探钱三一的底线,比起引起钱三一的反感,她更怕钱三一对她无感,讨厌一个人有时候也是在意一个人的开始,因为讨厌就会不自觉地去关注,去寻找更多讨厌的点。江姝自信,她本人是可以经得起推敲的,她矛盾地希望钱三一和他所谓的未婚妻因为了解而分手,她又希望让钱三一了解她,希望她和钱三一能因为了解而结合。

在近午餐时点咽下早餐的林妙妙和没有什么胃口的林蕤相对而坐,桌上的餐点精致,只有安宁在动筷。安宁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林妙妙在返京前便知道了这件事,有点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喜欢一个人还要这么费劲,直接说不就得了,毕竟林妙妙对钱三一被人表白的事实已经有了免疫力。江姝的行为并不是海王在撒网也不是找齐书宇当备胎,但林妙妙不认为江姝只是简单的在找齐书宇打探消息。林妙妙其实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却能从聊天里的言语感受到齐书宇的越线,她还真不信江姝感受不到。林妙妙本来没有打算看完那些聊天记录,毕竟那是齐书宇的隐私,可恰恰是那句:“你给我好好照顾自己。”让林妙妙有看下去的欲望,因为在这句话这里,性质已经不一样了。

“你家钱三一怎么说?”吃了半饱的安宁总算有空关心一下事态的发展,这种事情不是她能解决的,自家老公在情商上一直碾压她,她便少操心琐事。看到林妙妙有点尴尬的表情,“你不会还没跟他说吧?你们夫妻俩都不交流的吗?”

“呵呵!”怎么会不,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起码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聊。“他应该是知道的,我没问他看法,这种事情我怎么好问嘛。”

林蕤笑笑,是她把其他人都拉下水,其实林妙妙和钱三一并不需要她的提示,而且是这种自揭伤疤式的提醒。如果钱三一求的是这样的刺激,那再怎样也轮不到江姝,在钱三一那前仆后继的小姑娘可不少。“我的本意也只是让你知道,也没必要太挂在心上,她要是能撬动钱三一也不至于从齐书宇这里下手。”

“烈男怕缠女,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安宁的话让林蕤和林妙妙齐齐皱眉,安宁一看她们俩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俩在想什么:“话糙理不糙嘛,尤其舞锄头的还不是莽夫,不是我说,江姝的道德底线跟她的智商真的成反比。”

不用点明,在座的三位女士都知道为什么江姝的目标是钱三一,林蕤还讽刺地笑了笑:“目标是钱三一不证明她还是有一点点道德底线的吗?”话刚出口林蕤就反悔了,这些天来她的情绪很反常,有时候明明知道讲出去的话很难听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她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看她就是看脸,她也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她比钱三一大两岁而且长相本来就显老,钱三一那张脸就跟吃防腐剂一样样的,也就林妙妙这种小圆脸能hold住,她江姝就不怕别人家说母子恋。”安宁看似横冲直撞地话打了圆场,林蕤心舒服了那么一点点,林妙妙属于顺杆子往上爬的类型,这不立刻补刀:“所以你当初是看中了钱三一的脸?”

安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林妙妙,几百年前的事情能不拿出来提吗?谁没个眼瞎的时候啊。”

“你,你。。。”林妙妙本来要讽刺回去,但及时刹住了车,即使是朋友有些话也不能乱说。

“得,这话别在他们在的时候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林蕤现在很敏感,起码她和齐书宇婚姻的翻车事件告诉她:平常生活中不经意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气急败坏时伤害对方的利器。

林蕤很矛盾,她既需要倾诉又想维持体面,她和齐书宇一路走来收获了太多的艳羡,她也听到过太多遍别人说因为她和齐书宇而相信爱情。即使有时候别人只是随口说说,即使他们两个定义不了爱情,她仍然需要这种来自别人的肯定来抵挡婚姻生活里的日渐冷漠。所以林蕤更加不愿意也不能去打破这种目前来说已经只是表面繁华的景象,她觉得她自己不需要同情也接受不了怜悯。还好有安宁和林妙妙,虽然安宁真的忙可是还是丢下凌霄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她身上,哪怕有时候只是抱着电脑待在她身旁。林蕤曾经开玩笑问安宁是不是怕她想不开,安宁只是不在意地说:“你自己一个人都待那么多天了,该想开的都想开了,如果再一个人待下去就是胡思乱想了。你想跟我说话就说,不想说话你就当我不存在,咱各忙各的也可以。”

“你不是想出去玩嘛,我都协调好了,我陪你去。说走就走,明天就走。”安宁对林妙妙挑挑下巴:“你呢?”

林妙妙当然能读懂安宁眼里的威胁,明晃晃写着:不去就不是姐妹。“我才刚回来,能让我缓两天不?”

“舍不得你家钱三一?”安宁话语里满满的鄙视,也有轻不可闻的羡慕和叹息:“你们俩怎么还那么黏啊。。。”

林妙妙本来还有点心虚,毕竟如果真不陪她俩去显得她不够义气,不过她也是真的舍不得钱三一。毕竟才刚回来,而且钱三一不在她都睡不好,她爱把空调温度调低又爱踢被子,只有钱三一在她才能睡得安心。“也不是啦,过两天嘛,过两天有空了我飞去找你们。”

7.

林妙妙以前说过相见恨早,林蕤到最近才有深深地体会:她和齐书宇相识相爱太早,如今少了激情,所谓的亲密又像隔了层无形的纱,爱情里剩下的只有承诺。林蕤可以说不在意前面两个,她可以守着承诺,可齐书宇也许是无意地但确确实实在承诺上留下了脚印,起码林蕤是这么认为的。

刚在一起的时候,林蕤也是一心往前冲的,两个人一起为学业拼搏奋斗。结婚前齐书宇的妈妈跟林蕤谈过:关于家庭和付出,一个家庭不可能两个人都冲在前面。林蕤并没有放弃自我,起码她依然有拿得出手的体面的工作,可是她也确实是越来越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家庭经营上。最开始她抱怨过,厌烦过,可慢慢的她习惯了;她也不是没有发现她少了事业心多了份安逸,她也有过挣扎,可齐书宇在生活琐事上全心地依赖给了她莫大的鼓舞。精致又不缺烟火气的家,当她把一束带着露珠的鲜花轻轻放入花瓶摆弄,齐书宇从衣帽间传来的声音总能让她觉得舒心和踏实。

温暖和幸福是最能侵蚀人心的,渐渐地,齐书宇也许把林蕤的付出当成了习惯,习惯之余又滋生出了理所当然的意味。慢慢的,他不再称赞她精心布置的客厅,不再顺手给她带回一束鲜花,不再在可口的早餐上桌时对她说一句:老婆辛苦了。他的左手也不会再在用餐时给她点赞,手机仿佛黏在了他的手上,他理由得当:工作太忙都没空看手机,吃饭就是放松的时候。齐书宇不知道,林蕤多想他多跟她讲讲话,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好像越来越少,也许不是话题少而是他们越来越少讲话了。

林蕤抗议过,可是慢慢地他也不哄她了,慢慢地她自己也学会了隐忍和退让,学会在他身边“独处”。林蕤甚至也会自我催眠,在一起久了,在彼此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也就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讲了,也许能讲的话在几年前都讲完了吧。

三个人的午餐和下午茶一直持续到晚餐前,安宁和林妙妙都默契地没有问起林蕤要怎么处理和齐书宇之间的关系,倒是林蕤多问了几句林妙妙和钱三一的生活。与其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不如说幸福的方式千千万,透过别人的幸福总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林蕤对林妙妙问出这些话是需要勇气的,毕竟一直以来她和齐书宇似乎都是钱三一和林妙妙的爱情导师,开着上帝视角俯视他们。

和她们两个告别,林妙妙去接钱三一下班,本来的午餐之约变成了晚餐。钱三一喜欢林妙妙来接他下班,林妙妙的工作时间是自由的,有时候她会去听他的课,虽然大多时间是坐在最后一排看小说。只有莞尔之余会瞄钱三一几眼,如果偶然对视,她会调皮地眨眨眼,自得地笑着。

坐在车上看着往后倒退的风景,林妙妙想起了林蕤不经意的叹息:相识恨早。林妙妙之前也有这样的感觉,在她和钱三一之间,如今看来这只是他们相识相爱而不能相守时的一个借口。分离和蹉跎的那些年,她恨过怪过抱怨过,也许到如今其他人还无法理解钱三一当初的选择,可是她能理解。在一起不是说说而已,如果他们从高中就在一起那么他们现在已经散场。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有一方需要努力融入另一方的生活,这种感觉是不舒服的,这种不舒服就是不合适。林妙妙想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做那样的选择,当年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一座大山,各自努力顶端相拥,把隔阂踩在脚下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王胜男催婚催得紧,可比起承诺,林妙妙更看重亲密和激情,所以一纸婚书她不排斥也没有特别的渴望,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林妙妙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习惯,有了什么八卦消息或者疑惑的事情都会告诉舒元,下车后边往钱三一办公室走边和舒元聊电话,走廊上擦肩而过的人她没注意,说了句抱歉视线却依然落在前方。

林妙妙撞到的是江姝,江姝在走廊另一端恰好看到林妙妙,鬼使神差冲林妙妙走过去。林妙妙其实有下意识地闪身,所以只是肩膀碰到了,江姝下意识想伸手去抓林妙妙的手腕可是最终恢复了理智。江姝克制着不去冲动,她的对手不是林妙妙,只要攻克了钱三一,林妙妙算什么,起码现在还没到和林妙妙正面对上的时候。

江姝又一次倚在窗口目送钱三一离开,视线落在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她有种想从两人中间穿过去的冲动。江姝内心被酸涩充斥,还有一种本不该属于她的情绪:愤怒。安宁说得没错,江姝的道德底线在爱情面前一再降低,她自我安慰男未婚女未嫁,她凭什么不能表达爱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会自我开解:钱三一和林妙妙之间一定有问题才没有结婚,在一起那么久没有结婚那就结不了婚了;他们还没有结婚那就是老天在给她机会,不合适的人就不该在一起。良心不安的时候,江姝总擅长自我催眠,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勇气一再撞击钱三一用冷漠和无视筑起的心墙

8.

餐后甜点时间,林妙妙终于打开了这个话题,她确实不太好说这件事可她还是想跟钱三一分享观点。钱三一甚至比林妙妙更早知道,当然不是齐书宇告诉他的,是凌霄提的。钱三一觉得有点荒诞和可笑,本来对江姝的感官只是路人,现在多了层厌恶。钱三一是淡漠的,能引起他这种情绪的只有安丽丽,安丽丽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模糊,但是那种厌恶的烦躁感他依然记得。钱三一不喜欢精明的女人,不喜欢那种把骄傲写在脸上的女人,因为会让他想到精于算计心思不纯的安丽丽。

钱三一所有的八卦因子都是因为林妙妙而存在,每次林妙妙兴致勃勃跟他说什么,他都能提起百分百的兴趣去迎合。相比于事件本身,他更享受的是林妙妙讲述的过程:闪着光的大眼睛,各种生动的小表情,可爱极了。钱三一饶有兴趣地听林妙妙跟他讲这件事情,没有打断也没有挑明他已经知道,他们俩虽然不能完全做到无话不谈但也习惯有话直说。

“其实,我一直在克制,我一直很想劝林蕤把这件事情放下,我觉得齐书宇并不算是出轨,连精神出轨都算不上,只能说有一点点越线。”林妙妙说完看到钱三一端着杯子满眼打趣地看着她,她吐了吐舌头:“我之所以没说就是觉得这种想法很王胜男,元元说我这是虱子不长在自己身上不痒。”

“你这是驰名双标,之前一个学生老给我发短信,谁二话不说给拉黑了?!”钱三一打趣林妙妙,林妙妙羞恼地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钱三一立刻改口:“你说不说都是对的,不用想太多。”

“你这话说得轻松,你可是导火线。”林妙妙看着钱三一脸上清浅的笑意,“都是你这张脸惹的祸,你还好意思笑。”

林妙妙没有问钱三一打算怎么处理,因为在这件事情上钱三一是被动的,江姝并不会因为钱三一做了什么就轻易退散。而且林妙妙也不希望钱三一把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冷漠和无视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爱情的起源是吸引和关注。林妙妙更自信江姝走了最错的一步就是从齐书宇那里下手,哪怕她只是单纯地想套消息但她确实过界了,所以林蕤把事情在大家面前摊开的同时就断了江姝和钱三一之间的所有可能。林蕤没有直接对上江姝,因为她知道最大的敌人不是江姝;可如果说不在意江姝的所作所为也是不可能的,不管林蕤是不是林妙妙的朋友,她都会反击。林蕤的反击正得林妙妙的意,林妙妙之所以不多言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对林蕤是既感激又愧疚,她想劝和也是基于这个愧疚感。

江姝不知道林蕤已经断了她的后路,她没有发现齐书宇的任何异常,因为平常都是她主动挑起话题去找齐书宇,所以齐书宇不主动找她正合她意。齐书宇言语里偶尔的亲昵她不是没感觉到,她恰恰就是要借用这个暧昧更多地去套取她想要的有用信息。如今她不主动找齐书宇一方面是觉得她想要的信息套取足够了也刷足了在齐书宇那的好感;另一方面是齐书宇多次提到钱三一和林妙妙是他促成的,让江姝越来越难忍耐心中对齐书宇的怒气。虽然齐书宇的促成是在她江姝出现之前,可是江姝每次在钱三一那里遇冷时还会忍不住愤怒,把账记在齐书宇头上。江姝没有想过她的做法是双刃剑,她甚至觉得她和钱三一在一起后钱三一会被她的付出感动,而且出于男人的好胜心,齐书宇对她的好感会在钱三一那里给她加分。

9.

齐书宇这几天过得不好,原本他没在意的细节被林蕤以完整的面貌在他面前揭开,他第一时间觉得好笑并立刻否定。可是他否定得太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心虚带来了迟疑也带来了惊心。在齐书宇复盘了他和江姝所有的聊天记录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本能地愧疚,觉得对不起林蕤。齐书宇跟以往一样求和,依然是那些甜言蜜语,依然是那些认错的言语,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力不从心。齐书宇自己能感觉得到的情绪,林蕤又怎么感觉不到,她主动退让,给他空间去理清楚情绪,也给她自己空间理清楚心思。

齐书宇林蕤给他的空间里,他越挣扎越空虚,空虚过后竟有薄薄的愤怒。在凌霄找上他时,他已经发现江姝醉翁之意不在他,一直自诩情商高的齐书宇第一次在凌霄面前失控,齐书宇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懊恼被一个女人左右,还是在懊恼钱三一的杀伤力太大。可是他知道,他所有的情绪里没有对江姝的感情,事实上在他发现江姝的意图后,他恼羞成怒般地觉得恶心。

齐书宇自觉他们这些年的生活过得非常好,父母长辈不用他操心和负担,他可以全心全意拼学业事业,生活琐事人情往来都有林蕤兜着。齐书宇本来对事业是没有追求的,但失去了对生活的追求后,他反而一心一意拼事业。越来越单纯的环境,让他变得天真;也许也可能是林蕤对他越来越包容,他腻在她的爱里慢慢模糊了界限。

看到一脸平淡的钱三一和凌霄,齐书宇不再绷着,他慢慢展示出他的脆弱和无助。即使他再三表明他对江姝真的没有意思,也干脆删掉了江姝所有的联系方式,可是林蕤心里的那根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拔掉。齐书宇比谁都了解她的枕边人,了解她那看似柔软的表面下的坚硬,他知道他踩了林蕤的底线。

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和安宁出去玩了一圈的林蕤终于不再逃避和消极,直到坐到林蕤对面,齐书宇才发现他真的很想她。

“上一次我们俩这样放下手机相对而坐是什么时候?”林蕤打破沉默,在这家他们最熟悉又最喜欢的餐厅,他们有各种相处方式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原本意气风发的齐书宇憔悴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她也不敢开口。

林蕤毫不意外从齐书宇脸上看到了类似愧疚的表情,她微不可见地扯扯嘴角,带着点讽刺地开口:“不说点什么吗?”

在齐书宇的沉默中,林蕤又开口:“你已经习惯了沉默,最开始我以为你的沉默是认同,现在才知道你的沉默是不认同,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沉默是对我强势地抗议。”林蕤自认为从来没有再别人面前说过齐书宇的任何不好,她也认为如果对于伴侣的不满已经多到必须对别人倾述的时候,那爱意也不剩多少了。

“我没有,老婆,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齐书宇有点慌,他确实有某几刻觉得林蕤强势,尤其是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可当林蕤把决定权交到他手上时他又没有主张觉得可有可无。齐书宇甚至没有察觉他不经意间和江姝抱怨过林蕤在生活中的强势,当这些点一个个被林蕤挑出来摊开讲后,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安和害怕。

“面对争执,最开始你会妥协或哄我,慢慢的你开始沉默,再后来是我的每句话你都觉得不动听都要给我顶回来,每一次都要争执到赢。你不再自己找台阶下,你不再给我台阶下,我给你的台阶你也不爱下,我慢慢地也习惯了冷战到自然消除,我以为我麻木了,其实没有,每每想起我依然觉得委屈也后悔自己的妥协。”林蕤也是在听完林妙妙讲和钱三一之间关于争执后怎么收场才发现:她和齐书宇之间的问题由来已久只是她被表象蒙蔽,只是她学会无声地妥协。林妙妙说她和钱三一争执很少,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真正相守的时间短也不是因为他们仍经常因为工作有短短的别离,只是钱三一会自己找台阶下;只是林妙妙学会了给钱三一台阶下而钱三一愿意下。

“老婆,我真的对江姝没有意思,起码我主观上不是有意的,而且我已经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全删了。”齐书宇承认,承认林蕤的所有指控,他们的激情被生活的平淡磨掉了太多,他不但没有正式林蕤在家庭中的付出还越来越习惯性地去挑刺。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林蕤淡淡地笑,决定要和齐书宇谈的时候,她就打算好放过江姝,揪着江姝不放对她和齐书宇来说是一种讽刺。

“是我没有做好,我会改我会注意,我十分确定我还爱你,我真的没有对她动过心,我爱的一直是你。”齐书宇正视林蕤的眼,说得坚定,只是林蕤别开了头。谁知道呢,林蕤不能要求齐书宇把心挖出来给她看,那她就只能维持她自己的感觉还有把这件事情交给时间,让时间去淡化它。

“你要怎样才相信我,要怎样才肯搬回来,你说出来我都去做。”齐书宇懊恼地扒拉了两下头发,没有林蕤在,他常常找不到家里的东西放哪里,常常不自觉喊林蕤。喊出来后没有人回应的那种感觉很难过,他开始理解林蕤在日常生活中得不到他的回应时的心酸。认识到错误是好事,齐书宇很坚定地要改变也会去改变,他想共度一生的人从来都只有林蕤。也许需要用很多时间和很多努力去消除林蕤心里的刺,去回到两个人相处得最舒服时候的状态,但是他愿意,因为林蕤值得。

10.

尽管没有收效,但江姝仍然不余遗力费尽心机在钱三一面前刷存在感,钱三一看着又一次从他办公室离开的江姝,终于知道近几天来对江姝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哪里来了。江姝在模仿裴音,从穿衣风格到香水,钱三一记得林妙妙曾经拿过一篇裴音的采访稿给他看,裴音确实有讲到她喜欢的穿衣风格和惯用的香。近些年没有和裴音生活在一起加上裴音和蒋昱文在一起后改变太大,钱三一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江姝在模仿裴音,或者说他也压根没有在意过江姝。

江姝的这个举动是从自家哥哥那里得到的启示,哥哥很花心可换的历任女友都有妈妈的影子,或者说哥哥的喜好就是妈妈那样的。更何况江姝知道,钱三一几乎是裴音独自养大的,那么这样的孩子会更依赖母亲也更想找和母亲同类型的人。林妙妙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和裴音相似的地方,这也是江姝认为林妙妙不会和钱三一走到最后的原因,这也是江姝对林妙妙的妒忌:林妙妙身上有股她没有的朝气。江姝不承认她是病急乱投医,她也刻意忽略钱三一和她哥哥的不同,试一试又没有损失,反正她自认为情况不会再糟了。

钱三一依然清楚的记得他和裴音的那一次冲突,那天对裴音讲出的那句话是气话也是实话,到今天仍然有效。这句话很伤裴音的心,所以直到今天依然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两个当事人还有蒋昱文。

凌霄又一次在钱三一办公室碰到江姝,表情有点微妙:到底是他们低估了钱三一的魅力还是他们低估了江姝的耐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凌霄对钱三一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他每次看到江姝总觉得不得劲。江姝给凌霄的观感确实不好,齐书宇和钱三一是他最好的兄弟,安宁又满腹正义感且坚定支持林蕤,所以也不能说完全不关他的事情,凌霄斟酌了下委婉地在钱三一面前提了提。

钱三一也正有彻底解决江姝的打算,江姝给他造成的困扰已经不是他冷处理可以解决得了的。江姝换了种方式,这种方式是最能逼钱三一给反应的:流言四起,人言可畏。

江姝第一次撕破脸气急败坏地冲进钱三一的办公室,双拳紧握眼含泪意:“你为了让我死心决定结婚吗?你怎么能拿结婚当儿戏?”江姝手上拿着请柬,上面邀请的人不是她,可新郎的名字她已经在纸上在心里细细描画了很多遍。

江姝刷新了钱三一的认知,钱三一难得毒舌:“要点脸吧,不是脸大就可以自欺欺人。” 钱三一和林妙妙不屑做这种事,或者说江姝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这是林妙妙送他的生日礼物也是他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他生日前夕两个人一起逛街,经过一家婚纱店,林妙妙被橱窗里的婚纱吸引驻足,钱三一顺势求婚。林妙妙眨了眨眼,努力掩饰即将涌出的笑意,满脸傲娇地说:“正好你生日快到了,你的生日礼物也就值九块钱,这钱我出了。”

“即使你结婚我也不会放弃,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爱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这样的场面不在江姝的计划中,第一次正式对钱三一表明心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也是她绝望的开始。“为什么不能是我?”

”为什么要是你?你是希望我这样问然后你有机会趁机展示优点?“钱三一的笑容里有挡不住的讽刺还有厌恶:“如果你今天没有过来,没有问出这些问题,而是从此和我保持必要的距离,那我还高看你一眼,不至于厌恶你。”

“你!”江姝是第一次看到钱三一的这一面,她有点错愕:钱三一眼里那掩饰不住的厌恶让她委屈。

钱三一没有多说什么,他不乐意把心里的伤口扒开给别人看,他自认为他的话已经讲得很明白。不死心的江姝直接找上了林妙妙,林妙妙第一次觉得人的脸皮可以厚成这样,还感慨如果江姝不是她的情敌,她会欣赏江姝的这份执着。

其实对付情敌最好的方法是不要让她知道她败在哪里,不要让她有机会改过,也不要给她留任何的可趁之机。林妙妙内心对江姝的感觉有点微妙,她不能简单把她当情敌,因为江姝差点搅黄了林蕤和齐书宇的婚姻让护短的林妙妙对她又鄙视又厌恶。

江姝有幸见识了林妙妙的另一面,那一面不会出现在钱三一和亲戚朋友们面前,是她面对恶意时的自我保护。人总会成长,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卑而天真的林妙妙了,对付情敌自然不在话下。“我不是小女孩,不会因为你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和钱三一生隙,你以为你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同意来见你?”林妙妙笑得轻蔑,“钱三一说得没错呢,你确实像极了安丽丽。”

至于安丽丽是谁,林妙妙没有给江姝解惑:“你长袖善舞,要知道安丽丽是谁也不难,真相只有自己挖掘才最真实。”

林妙妙轻轻往桌上放了一张绿色的纸钞,昂着头像只孔雀一样地出了咖啡馆的门,跟在她身后的原本坐在她隔壁那桌的舒元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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