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外滩,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唐甜一眼就看见了相依偎着的钱三一和林妙妙。唐甜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视力,已然忘记她前两天还跟老公抱怨产后视力下降,抱怨生了个孩子身体都垮了。把怀里兴奋挥着手的孩子塞到老公怀里,唐甜理了理衣服,微微吸了口气慢慢踱步到那对璧人面前。
唐甜咧了咧嘴:“妙妙姐,好久不见。”招呼之余,唐甜细细打量林妙妙。
“你还是老样子。”老样子不是贬义词,尤其是对容貌的形容,女人大概都喜欢被多年不见的老友夸一句“老样子”。唐甜的这句“老样子”有点酸,那些已经被她选择性遗忘的往事又浮现,她有一丝的出神:初识时林妙妙看着她和江天昊,是否有她此时一般的落寞。
林妙妙第一眼没有认出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唐甜先招呼她,她估计得需要钱三一的提醒,毕竟钱三一记性比她好多了,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林妙妙在心里回想,好像昊子和唐甜已经分手三年,她和唐甜算起来三年多没见了。林妙妙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甜。。唐甜,好久不见。”
林妙妙对眼前的唐甜很陌生,也不是说她当初和唐甜多熟,她总共和唐甜也没见几次面。只是,记忆中的唐甜是个连声音都带着笑意的小姑娘,哪怕最后接触的那段时光不太美好,但林妙妙依然记得初见唐甜时,在她的笑声里看见过日月星光。年少的唐甜爱俏,江天昊尽管赚钱辛苦可从来不少她的,有一次一起出去购物,林妙妙看江天昊毫不犹豫地抽出卡的动作,马上联想到了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
唐甜问林妙妙这几年过得好吗?没等林妙妙回答就立刻自己接了一句:“我挺好的,我儿子和我老公在那。”唐甜把落在脸侧的发挽到耳边,一脸的温婉:“你们孩子呢?”
林妙妙和钱三一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无奈:又是一个婉转地催婚催生吗?
唐甜从林妙妙和钱三一的脸上读到了尴尬,她立刻找补:“二人世界多好,不像我,被孩子绑得死死的,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唐甜说完,招手让老公过来介绍相互认识,还招呼林妙妙抱抱孩子。林妙妙忙晃动双手,九个多月大的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她可抱不住。
“长得很好呢,像你。”林妙妙摸了摸孩子的头后就缩回手,把手放进钱三一的臂弯里,掩饰尴尬。
“儿子当然像妈妈啦。”唐甜有点骄傲,“很皮但是很聪明。。。”
在相顾无语的时候,唐甜终于意识到该告别,轻轻地说了句“再见”便不回头地向前。仿佛只是普通朋友的一场就别重逢,带着客套的互相问候后便各自散去,谁也没提起江天昊。看着幸福一家三口的背影,林妙妙缓缓地呼了口气,把头靠在钱三一臂上。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假装看不到,绝对不会上前来打招呼。”林妙妙感慨着:尤其是明眼可见的,唐甜自己都不适应现在的温婉人设,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那些主动说起自己过得好的故人,是否真的过得好呢?那些说着年纪大了不再爱美爱俏的人儿,内心是否如是?那些出口闭口孩子的人,是否内心也需要像孩子一样被关爱?
“没有如果,也不会是你。”钱三一不喜欢这样的假设便直接切断林妙妙的“设身处地”,他不认为他们俩需要把时间和注意力放在这种已经成为路人的人身上,注定不会再有交集。钱三一是凉薄的,那些不被他划进圈子里的人他从来吝啬多一分的关注,而那些被他认可的人,他总会无条件力挺。感情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但当初唐甜确实把江天昊闹得狼狈,那种颓然是钱三一从来没有在江天昊身上见过的。即使当初他家破产,江天昊都没有那么的受挫,钱三一认知里的江天昊永远都是热情向上的,用林妙妙的话说:满满少年感。
钱三一不八卦,但作为江天昊的朋友,他也免不了用挑剔的眼光看唐甜的老公,一番对比下来发现还是江天昊优秀。比起他闪光的朋友江天昊,唐甜的老公太普通,是那种会被淹没在人群里的人。或者说从父母的角度和大部分小女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男人宜家宜事,过日子又不能只看脸。
“看着一般。”
“一哥呀一哥,人家唐甜刚刚可说了,人家老公是出的厅堂入得厨房,在入得厨房这点,昊子做得很好,你嘛。。。”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