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哀嚎完又跟钱三一确认,是江天昊自己来还是唐甜也来?寻思着,如果唐甜也来她估计得准备份礼物,不然她这么冷着唐甜,见面了会尴尬的。钱三一在开车还没回信息,林妙妙又在心里骂江天昊狗:明明吵成那样,关系都快裂出一个东非大裂谷了,怎么又和好了?!
得知江天昊是失恋了,来散心顺道看看他们,林妙妙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松了口气后又觉得自己不够厚道:江天昊可是她最好的异性朋友。林妙妙也顾不上两天没洗的头发,匆匆换了衣服就出门,在进餐厅前还揉了揉脸调整表情。
钱三一的位置对着通道,看到林妙妙步伐匆匆地进门,他就起身给她让位。无比娴熟地伸手接过她的包,待她落座后帮她放好包,给她倒好水放到她面前:“水温正好,多喝几口。”
江天昊白了钱三一一眼:“有点人性可以吗?虐狗呢?”
林妙妙悄悄打量了下江天昊:外套有点皱,但还算整洁,脸上也没有胡渣,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没有带行李,也没有一上来就点酒,还知道先吃饱,可见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她就说嘛,江天昊和唐甜闹了一次又一次的分手,每次都轰轰烈烈元气大伤,可等到真的分手,必定是悄无声息的。他们已经模拟了太多次的告别,等到真的告别,可能连挥手都没有,只是看对方最后一眼然后默然地转身。
在进门前还一直告诫自己:失恋的人最大,就今天一定要顺着江天昊不怼他,不气他。可是,才刚开口就破功了:“你也知道你是狗啊。”
江天昊低骂了一身,起身就要走,被钱三一拉住了。钱三一难得的对除林妙妙以外的人有人性,在钱三一认知里:失恋是非常痛苦的;就像当年他要出国读研林妙妙拒绝他,和他退回朋友的关系一样。江天昊会失恋钱三一一点也不意外,所谓局外者清,钱三一只要不是面对他和凛喵毛之间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意外地敏锐。当年第一次见唐甜,钱三一的自觉就告诉他:他们不是一路人,唐甜最终会融不进他们的圈子,也跟不上江天昊的步伐。
林妙妙有时候很直男,她曾试着设身处地,如果是钱三一每次吵架都和她提分手,她早晚把他甩掉。“分手”是最无情的刀,每次出鞘必见血,再长的血条也经不起一次次地砍。
林妙妙和钱三一分工明确,她负责陪喝,钱三一负责把两个人拎回家。钱三一倒是想他陪喝,但江天昊可能三两下就把他喝趴下,到时候林妙妙顾不上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是说非得喝酒,但是吧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林妙妙给江天昊斟满杯,阿莎力地拍拍他的肩:“男人嘛,没有啥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顿,只要酒到位啥事都不算事。”
失意的人容易醉,号称千杯不醉的江天昊硬是被林妙妙灌趴了,靠在钱三一身上发酒疯。江天昊发酒疯那是相当的“温和”,只是一直逼着钱三一承认他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有三分醉意的林妙妙也被江天昊逼出了醋意。
安顿好江天昊,回到主卧的钱三一发现林妙妙已经洗漱好趴在床上了,看他进门就对他伸出手要抱。
“昊子睡着了?”
“嗯。”钱三一叹气,把林妙妙揽入怀,“你这两天多让着他点。”
“我不!不不不!”林妙妙推开钱三一站在床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哼!”
“好好好,不不不。”钱三一揉揉太阳穴:敢情这酒还没醒啊?再次把人拽进怀里,安抚着轻拍她的肩:这一个个的真不省心。
钱三一虽然头疼但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如果他和林妙妙都一直哄着江天昊,江天昊反而难受,有时候失恋的人需要的不是怜悯同情而是一颗平常心。而且林妙妙表现得越平常他越安心,虽然是最好的兄弟,但看林妙妙关心别的男人,钱三一心里还是会酸酸的。
夫妻俩分工明确陪江天昊喝了三天,白天休养生息晚上喝,然后第四天早上起来发现餐桌上留着一桌早餐和一张纸条。“田螺少爷”走之前把客房打扫得很干净,还给他们做了顿早餐,如果不是桌上摆着早餐,林妙妙都有一种江天昊没有来过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