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仙官收到天帝陛下亲自传音时心中便有了几分思量,天帝陛下如此着急的传唤,便是陛下自己受了伤也未曾如此,上一次这般还是先水神……这一次……
想到这天魔大军此时同仇敌忾的缘由,岐黄仙官心里有了数。
润玉将邝露放在自己寝殿的床上,手中不停往她灵台输送着灵力。
怎么回事?为何输入邝露体内的灵力如石沉大海瞬间消失,润玉心知应是她体内纯元魔气作怪,如此下去也不过是白白浪费灵力,故停止了输灵力的动作。
岐黄仙官为邝露诊过脉,向润玉禀报,“上元仙子并无大碍,许是在魔界灵力流失太多,体力耗损太大,故身体有些虚弱。臣会给仙子开些补填亏空的丹药。”
“她何时会醒来?”
“仙子只是累了,或许今夜就会醒。”
“你先退下吧。”润玉如此说完,继续盯着床榻上的人。
“陛下可也需要微臣诊脉?”岐黄仙官发现润玉肩上的血迹,担忧地问道。
“不必了,本座无碍。”润玉损耗了大量灵力,但瞧着邝露还未醒来,自己的那些伤终究算不了什么。
看着陛下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虑,岐黄仙官暗忖,这天帝陛下是终于开了窍了?
陛下受伤了,陛下疼不疼,他们都想伤害你……
我要保护陛下……
陛下没事就好……
手掌终于覆上了她的手,润玉暗叹口气,傻姑娘,她要的,不过他的一片真心,可他已经给不了了,情之一物,尝过一次便够苦了,他没有能力把心再送出去一次。更何况,他已时日无多……
邝露啊,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斟酌片刻,润玉走向书案,提笔写了封信,以灵力催化使它飘散。
“陛下……陛下……不要!”邝露从梦境中惊醒坐起,面色惨白,额上已是薄薄的出了层冷汗。
邝露心下惊恐,想起身去看看陛下如何了,却察觉自己的手叫人给握住了。
“你终于醒了。”润玉心上似是有块大石终于落地。
“陛下!”邝露一时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用力地反过来握住润玉的手,“陛下受伤了,现在伤势如何?可遣岐黄仙官来看过了吗?”
“放心吧,我没事!”润玉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这傻姑娘,经历了那么大的事,醒来第一句竟然是问他的伤势!
邝露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吗?陛下有什么事总爱憋在心里,受伤了也自强忍着……”邝露说着,眼底又隐隐氤氲了水光。
“我何时瞒过你?”润玉一出口,自己便想到,这么多年,自己所有的龌龊不堪只有邝露知晓,所以人道最是温润如玉的大殿下,才独独对她脾气暴躁吧。她是该受尽万般宠爱的太巳真人掌珠,他凭什么?
不过是……
原来……不过是……仗着她对他的喜欢吧……
润玉深感负疚。
邝露回了神,发现自己竟握住了陛下的手,仓皇放开,往床榻里侧靠了些。细细打量,发现自己竟是在陛下的寝殿,邝露面上更露羞怯,“陛下,邝露一时失态,请陛下责罚!”
手掌陡失温暖,润玉空握了握,终究将手收回了袖中。
“无妨。你现在觉得如何?”润玉询问道。
“我……”邝露想起了自己是被绑到了魔界,陛下带着大军去了,陛下受伤……然后呢?这一战是怎么结束的?“我是怎么回来的?陛下打败了荣城王了吗?”
“嗯。”看来邝露是不知道自己入魔了的……如此便好……
“我的伤口也愈合了,只是灵力好像尚未恢复。”邝露不由得再次在心里自责自己的无用。
“迟早会恢复的,你不必过度担忧。”润玉安慰道。
“邝露明白,那陛下呢?陛下的伤可有碍?”
“我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润玉出了殿门,桃夭已在外面等候。
作者.宋初渝今日份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