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水汽撩绕,一点一点带起了空气的温度。许是因为屋中主人要沐浴,所以屋中暗暗的,飘零的散着几束光。
乌黑的头发毫无束缚的披散在热水中,自由的随着蓝落的动作而游动。四肢也在渐渐的回温。
浴桶水声忽而起,是右手突然跃出水面而造成。指尖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抚上额间的那一抹嫣红。原本指尖未滴落的水珠顺着嫣红的印记,眼睫,红唇,和下巴落回浴桶。
她已知晓抹额之事。
也不小心听到了二哥和大哥说的话。也知晓她之后命中有一劫。
沐浴也未曾取下的玉石没入水中,被那一只手摩挲着,淹没在掌心的温度里。
她的埙是母亲儿时赠与她的礼物,而这从埙中得到的玉石想必也是母亲留下的。
母亲,你是早就知道女儿会有这一遭吗?
母亲那我现在又该如何做?
一堆的困惑和不解并没有随着蓝落全没入水中而消失不见。
室中香炉飘出几缕烟,满屋馨香皆由此来。窗外的风吹起幔帐,一阵未落一阵又起。
脚踝处似犹有冰凉之感。
只扭了一下,未伤根本,大抵修养几日便会好。
但是回想蓝二公子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晓的还以为何如了呢。
略微粗粝的手指,带着药膏的冰凉一次一次抚过红肿之处,好像一下就止了痛。
蓝二公子抱她回精舍之时,精舍里竟无一人。想来应是全出去找他们了。这才有了蓝湛帮魏无离上药之事。
师姐倒是来慰问了阿离几句话,但瞧着阿离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打趣她,偷偷笑了。然后随手将窗户关了,告诉她要好好歇息,便离开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蓝氏派人传话说有事相邀魏无羡与魏无离。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知道是何事。
和师姐,江澄招呼一声,魏无羡扶着魏无离就出了精舍。
等他们到达兰室时,蓝宗主正在镇压阴铁碎片。见他们来了,也未避讳。
魏无离一来便直直奔着蓝流安去了,也不顾脚底不稳。幸而蓝流安扶住了她。
魏无离关切的望着蓝流安,想要将蓝流安看出个花来。
魏无离字魏念“安姐姐,可还无碍?”
蓝流安将魏无离身子扶正,靠着自己一些。才回了她的话。
蓝落字蓝流安“无碍了。”
经此一遭也不无收获。这是祸亦是福。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旁,想将手架上他的肩膀就像平时与江澄那样,但是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终是将手乖乖放回了。
蓝宗主执冰裂施着术法。
不亏是蓝氏宗主,灵力如此纯厚。将阴铁碎片镇压于锁灵囊中后,魏无羡也没见蓝宗主有何不适。
蓝曦臣倒是有些好奇,为何魏姑娘和魏公子方才的神情如此相似。见他施法于阴铁,就如同孩童瞧见什么稀罕物件一般。这模样当真是有些、、、可爱。
蓝启仁却是叹了口气。
蓝启仁“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听见这话的除去蓝启仁本人还有蓝曦臣,剩下的皆是一惊。
蓝湛字忘机“叔父,兄长你们早已知道?”
见叔父和兄长对视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
那她和二哥他们从冷泉进入那里,怕也不是偶然了。
蓝曦臣向他们解释着这一切的缘由。
自从蓝翼前辈破坏了禁忌之后,蓝氏便封锁后山。就是怕阴铁的怨气浸染众生。所以五大世家里,只有蓝氏家主知道阴铁之事,代代相传。
魏无羡听到这,想起了什么。
魏无羡字魏婴“所以修士摄魂,水行渊为祸。”
魏无羡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魏无羡字魏婴“所以泽芜君您早就知道,可能跟阴铁有关了。”
蓝启仁也看向了魏无羡。似乎是知晓为何蓝曦臣对魏无羡时不时的照顾了。
蓝涣字曦臣“魏公子心思机敏,怕早就就猜中了大半。”
蓝曦臣还说起那日忘机来问他碧灵湖之事,他却还是不能告知与他。
回想起水行渊,魏无离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拥抱,虽说事态紧急,但是会想起来依旧让魏无离脸红心跳。
蓝忘机似乎也想起什么来了,只是右肩被撞了一下,耳边传来了魏无羡带笑的一句。
魏无羡字魏婴“知己啊。”
魏无羡很是开心有人与他想法一致。更何况那个人是蓝忘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