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不夜天,温若寒已知晓云深不知处的阴铁现世。尽管温晁极力想去拿到姑苏的那块阴铁。但是温若寒却是派薛洋去栎阳。并且告诉薛洋他只要阴铁,至于栎阳常氏随便他处理。
温若寒对薛洋并不是特别放心,还派了温晁前去接应。但是温晁却是以为父亲不让他去。温晁便开始私下筹划。
夜幕已经降临,窗外虫鸣一阵又一阵。偶有闪着萤火的虫儿落在窗沿。
蓝氏兄妹都在屋内。蓝曦臣刚刚为蓝流安把过脉。脉象平稳。
这是有人在原本封印消散之后,及时的又施加了一个新的封印。而且这个封印似乎更加坚固。
能做到的也只能是他们在寒潭洞遇到的蓝翼前辈了吧。
看着兄长良久都未出声,蓝忘机开口了。
蓝湛字忘机“兄长,流安额间的灵钿为何是这模样?”
为防以血化钿会有什么危害,蓝忘机特意去藏书室翻阅典籍,直至刚刚才回。典籍中介绍以血化钿并无什么危害。只是鲜少有人使用此法。
蓝氏抹额乃是伴随蓝氏人一生之物。本就是蓝氏象征的抹额,不易损坏,且此重要之物人定会好好爱惜。但也出现了个例。一位蓝氏宗亲与强大邪灵打斗之时,抹额不慎掉落,随后便在那战中被击碎。后找回碎片,以亲人之血为引,化为灵钿。
只是令他震惊的是书中记载的灵钿是蓝氏云纹模样,而不是流安额间的那种。且书中记载云纹乃蓝氏象征,凡是拥有灵钿者皆为云纹。
他不信,又找了许久。可记载的先例皆是如此,无一例外。那灵钿皆是云纹图案。
流安不可能不是蓝氏血脉,他是自小看着这个妹妹长大的。这其中必定何隐情。
于是他来找兄长了,但他不知流安也在此处。他原以为兄长会另寻机会告诉他。可兄长却将他邀进屋内,好像要将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蓝曦臣端起桌上一杯淡茶,浅浅尝了一口。入嘴茶香余味稍显苦涩。
蓝涣字曦臣“忘机,想必你已知晓灵钿之事。事实并非你所猜想那般。不必担心。”
蓝曦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而望向蓝忘机和蓝流安。
蓝涣字曦臣“你们可知宛城楚氏?”
蓝忘机和蓝流安对视一眼。宛城楚氏?!是在寒潭洞听见的那个宛城楚氏!那时情况太过紧急,已来不及去问蓝翼前辈有关第六个世家的事。
蓝涣字曦臣“母亲乃是宛城楚氏嫡亲血脉,亦是宛城楚氏唯一的后人。”
数十几年前,宛城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城内无一人幸存。其余世家皆派人去查,都是无果而归。一时之间流言四起。说宛城楚氏得罪了隐秘的邪恶势力。更有流言传出是宛城楚氏是被其余五大世家围剿所灭。而后流言越传越凶,导致人心惶惶。为了安抚人心,也为消灭流言,五大世家决定严禁提起宛城楚氏这第六世家存在之事。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宛城楚氏也就真的无多少人记得了。
父亲也知晓母亲的身份,为了保护母亲。父亲便将母亲体内的血脉之力封印了。可在生下流安那一日,封印破了。尽管九死一生生下了蓝流安,可还是落下病根。而母亲的血脉亦延续到了蓝流安身上。不知为何蓝流安身上的血脉之力比母亲的更盛。
为了不惹来祸端,母亲便将流安体内的那份属于她的血脉之力封印了。而流安的抹额则是父亲为流安设最后一道屏障。若有一日抹额断裂,便是流安体内那股血脉之力要觉醒之日。
幸而他们遇见了蓝翼前辈,蓝翼前辈又施加了一道新封印。
至于流安的灵钿会不是蓝氏云纹的模样,那是受了体内血脉的影响。
蓝流安所戴的玉石是母亲留给她的。那玉石有安稳气息之用。灵力纯厚对流安来说百利无一害。
这事连叔父都不知母亲原是宛城之人,蓝曦臣也是从父亲留给他的信中知道的。父亲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叔父。连流安也是到了必要之时再告诉她。
烛火摇曳,不知不觉那只荧虫也已飞远。
一切好像回到了那个雪夜,窗外雪花飞舞。刚出世的婴儿,哭闹之后,已在摇篮中熟睡。
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睡颜,一只手想去摸摸那稚嫩的脸庞,却又是怕将她吵醒,转而婴儿身上的被褥拢了拢。
流年已逝,只愿你余生安好。
那你便叫流安吧。而后青蘅君又为她取了名。单名一个落字。
寓示着陈年往事已告一段落,往后便是新的一番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