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在树上不知休的缠叫,夜晚因此并不安静。
蓝溪琳来到蓝流安的房里。
桌上摆着那个红莲荷包。还有一个小香炉,寥寥的香烟飘散。
这房里几乎全是素净之物,此等鲜艳的颜色一眼就被蓝溪琳瞧见了。
拿起,放在手上,仔细一瞧。蓝溪琳看得出上面绣出的红莲是蓝流安的针脚。想来这必定是她的物件。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
蓝溪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锦囊掉在了桌子上的香炉之上。
蓝流安进屋子就听见了桌子上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便急急的走了过去。
只见蓝溪琳僵着手,蓝流安还以为她手受伤了。可圆润的指腹并无伤口。
余光望见了那落在香炉顶处的锦囊,已经沾染了些许的香灰。
蓝流安赶紧将锦囊拿起,小心翼翼的将灰尘拍干净。随后香灰已净,双手却不知觉紧攥那锦囊不肯放。

嘴角不经意的笑容流露,好似又想起了今日堵住她的少年。可疑的红晕诉说着迟来的娇羞。
蓝溪琳忍不住问她。
蓝溪琳字蓝倩“流安你平时不是不喜这般艳丽之色嘛?怎么会····”
像是等不及蓝溪琳说完话,蓝流安急忙开口解释。
蓝落字蓝流安“前几日闲来无聊而已。”
蓝流安有些闪躲,蓝溪琳也并没有多问了。同是女子,长大了喜好变了一些也正常。
中元节的到来给素来平静的云深不知处添了不少热闹气息。
放灯祈福设在一处山崖,地上几乎全摆满了制灯的材料。
师姐在帮着金子轩捆竹条。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做灯,沉默不语一心只扑在手上。甚至眼神都是躲闪着的。
不知怎么地他们四个人又凑在了一起,还偏偏魏无羡和蓝忘机挨得最近。
魏无羡字魏婴“蓝湛,看在我们共生死的份上,一起放个灯祈福吧?”
魏无羡手中笔未停,眼神却是看向蓝湛的。
蓝湛字忘机“我独自惯了。”
魏无羡却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说下去。
魏无羡字魏婴“习惯嘛,是可以改的。对不对啊?阿离”
手里还在缠着竹条的魏无离面对魏无羡突然的问话,下意识的就回了个‘嗯’
然后便像禁声了一般,半响四人都没说话。
魏无羡终是停笔,将天灯上的画做完了。
满意的一笑,又朝蓝湛哪里看看。最后还是甚是开心的点了点。
魏无羡字魏婴“蓝湛,你瞧。我给阿离画的兔子如何?”

那画上的兔子栩栩如生,一笔一划都勾勒出了生气。那点朱红更是显得兔子活灵活现。好像下一刻那一旁的小草就要落入兔子之口。
蓝湛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不过被魏无羡看个正着。
魏无羡字魏婴“你笑了。”

尽管脸上表情微小,但那眼眸里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魏无羡也想不到蓝湛会恼了他的气,顺势就拿起了放在手边的避尘。
魏无羡吓得急急后退,却不曾想撞到了身后的聂怀桑。
聂怀桑刚做好的天灯不小心被打翻,更不幸的是旁边偏偏有一正好点燃的蜡烛。
等他们站稳身形,聂欢桑的灯笼已经烧起来了。
魏无羡也有些傻,他不是故意的啊。怎么办?
一旁的魏无离脸上也满是惊讶。
愁眉苦脸一下子就爬上了聂怀桑的脸。
聂怀桑“魏兄!我这个灯可是灯中极品,好不容易才制成的,你怎么说烧就给我烧了!”
那被烛火烧着的天灯似乎不甘心这般没了。随着风儿向蓝落脚下滚来。
魏无羡一连踹了几脚,才将那灯踢开。
此事确实是他的错,那只能赔他一个了。
魏无羡字魏婴“聂兄,我再赔你一个不就好了。”
可聂怀桑又说他的灯的纸是清河澈云堂产的,薄如蝉翼,细腻如玉,价值千金。不是魏无羡说赔就赔的。
不过,聂怀桑也就这么一说,后来赶紧又去做了一个天灯。
一个个天灯伴随着晚霞,缓慢升空。承载着他们的心愿飞到无人可知的地方。
看着天灯渐渐飞远,放天灯的人才赶紧双手合实开始许愿。
魏无羡闭上双眼,亦是开始许愿了。
魏无羡字魏婴“愿我魏无羡能够一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也愿蓝落可以安然无恙度过那劫。这是魏无羡未说出口而依旧对天灯许的愿。
蓝湛还未来得及许愿便听到了魏婴的愿望,看向魏婴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想不到他的心愿与他的无二般差异。
蓝湛看向天灯,亦许了一个一样的愿望。虽然他未说出口。
魏无羡的一字一句都落入了蓝落耳朵里,许是早就感觉并不是那么吃惊。蓝落用了大概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许愿。
蓝落字蓝流安“愿我蓝流安能够坚守心中所想,无不安于心。”
微风轻拂,扫过她的发梢,似乎已将她的心愿知晓。

魏无离站在魏无羡身边,可她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早知晓哥哥这番抱负。
魏无离也知道要说行侠仗义,她肯定是不适合的。
魏无离字魏念“愿我魏无离能救死扶伤,帮助更多的人,也愿在意之人都能一生平安喜乐。”
看着自己的天灯越飞越远,魏无离高兴的扬起了嘴角。

魏无羡不知何时跑到了蓝落的身边,并未问她许了何愿。而是静静地与她一起欣赏那满天灯火的美景。
蓝湛的余光全然在小姑娘的身上,许是小姑娘的欢愉感染了他,他一时之间竟没了那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与小姑娘之间的缘分,他不必向天灯许愿,他会好好保护她。
江厌离看天灯一时有些入迷,向前走了几步,想更好的看清楚那些温暖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