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主任赶紧收回要说出口的话,在他的假“手续”上签字,将这个惹不起的瘟神打发走。

1999年1月,从F主任和A主任手中贷来的50万元巨款,已被花天酒地装大款的钟氏兄弟挥霍一空。于是,他又以同样手段从某家信用社强行“贷款”20万。3月,春节刚过,钟氏兄弟再次找到F主任,说因为过完年,自己手头有点紧,要求“还得贷点款”。
F主任一听,脸刷的一下子变得苍白,心里暗想:这个王八蛋!年前就从我这边硬“贷”去的20万旧款还没归还,现在又来找我“贷款”。
另外,F主任知道,国家的金融政策可不是随便闹着玩儿的,他钟氏兄弟可以不在乎,毕竟死猪不怕讲水烫,自己却不行,如果自己再“贷”给他们20万,就把自己贷“进去”了,弄不好还得掉脑袋!
钱他花,罪我担,ZTMD!有这么办事的吗?
F主任越想越气,真是欺人太甚!不能发火,又不能贷给他们,他非常左右为难。贷给他,他们这对兄弟肯定还是没完没了,甚至还会得寸进尺,不知到哪年哪月。到时窟窿越挖越大他还不上,自己也难逃干系,国法难容;可不贷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但又一想,与其让钟氏兄弟指使人乱刀砍死,不如硬着头皮顶过去,不然可真就完了,也对不起人民的信任和国家财产!
决心已定,F主任尽量放缓语气,平和地说:“老钟,不是我不想贷给你,可是……国家政策不允许,领导也不让啊!”
不料,钟氏兄弟阴险地一咧嘴,目光咄咄逼人!
“领导?哪个领导?”
F主任一时语塞。
他本是想拿领导来搪塞一下这无赖,没想他却显得胸有成竹,如果把“哪个领导”告诉他,无疑是把某种凶险或麻烦转稼到那个领导头上去了!
见F主任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钟氏兄弟紧逼一步:“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市社D主任吧?”
“不是他……”
“那是谁?在你们联社还有谁比他官大?”见F主任不吭声,钟氏兄弟顺手拿起电话,“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在边上听着,他要敢跟我说半个‘不’字,我要不叫人把他儿子的VV’割下来让他断子绝孙,我这个钟字就倒着写,这么多年也白在道上混了!他儿子不就在这个地方信用社的吗?“
说着接了号,F主任要拦挡已来不及。
电话通了。钟氏兄弟以他特有的沙哑阴沉声音,开口就冲着话筒说:“D主任吗?我,你的老朋友。听出来没?”
下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无赖,怎么能听不出来?
片刻,钟氏兄弟得意地把电话递给F主任。
“老F啊……你那边要有钱,就再贷给他10万吧。”话筒里D主任无奈地说。短短几个月,钟氏兄弟就已经四次强行从几个信用社“贷款”了80万,出具的都是假“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