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大学开学前一天,微醺的易尘拉着我去了他的公寓。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我心知肚明。易尘很缺爱,他的妈妈作为小三却没有熬过原配,早早便就去世了。易尘的爸爸有一个儿子,对于私生子他能给的只有钱。我愿意。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愿意。想到明天我们便各奔东西,我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东西去爱他。当欲望冲破牢笼,所有的一切顺理成章。喘息之间,易尘问我“你还会回来吗?”我蓦然变红的眼圈给了他答案。易尘落选了,我在自己分数能触及的所有大学中选了一个最好的。在遥远的南方。我爱钱,如果可以,我不会回来。我必须挣足够的钱保证父母下半生的生活。陌生的南方少有雪落,我也不再见过记忆里的白色羽绒服。我用尽全力去挣钱,同时也不曾把钱浪费在回家的车票上。南方真冷,呼呼的风从我心里的破洞吹过,冷得我只打哆嗦。在南方呆的第六个年头,我依旧每周都在等,等易尘的承诺的电话……他说“他碰到了自己的缪斯,她叫床的声音让他骨头发酥。”几天后,他又说“和缪斯分手了,他好难过,叫我陪他喝酒。”我不曾作假过,每次都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喝酒,泪流满面。几天后,易尘说“他碰到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她软的不可思议。”再几天,他说“他有了女朋友,但是他又爱上了一个人,他同时为两个女人心动,想请教我怎么办?”我们聊过去,聊未来,聊南方,也聊北方。他不曾说过我俩之间的荒唐,我也不曾提起。我对他的心思,他知道。他既不提,我也不愿深思。我就这样等着,每每华灯初上,恍惚间我竟以为已到天长地久。第一年,我盼着易尘说“无论过去抑或将来我一直在他心里。”第二年,我盼着易尘说“我的未来一直有你”第三年,我盼着易尘说“我爱你”。哪怕他的未来没我,只要此刻他爱我。第四年,我盼着易尘说“我想你”不爱我也可以。只要他想,我就回去。第五年,身边的好友一个个都找到了归宿,我忽然想爱与不爱其实并不重要,一个人的日子太过难熬,一双有力的臂膀或许才是我想要的。第六年,我接到易尘的电话,他更新了第32个女友。我俩聊到深夜,睡觉前我想……罢了吧。六月—我接受了老实忠厚的付天。付天并不爱我。他爱他儿子的妈妈,他的亡妻。不过我并不在乎,只要每当我疲惫的时候一转身他就在身后,这就够了。12月—月余来我一直疲于准备婚礼,到了晚间却迟迟无法入眠。几月来我不曾向易尘提起过我有了男朋友的事,我们像以前一样调侃嬉闹。明日便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想易尘了,撕心裂肺的想。犹豫踌躇间,电话早已接通。“喂……喂,你好,大点声。”泪珠伴着一片喧闹之声顺眼眶滑下。我默然了片刻。“易尘,我想你了。”“文来,哈,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想我了,还不快来找我。知道你抠门,回来的车费我给你报销。”“易尘,你来找我吧。”“找你?找你干什么?你还会跑不成。”“我要结婚了。”“结,结婚?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易尘,明天我结……”“嘟嘟,,嘟嘟”一片挂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