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翻身下床,打开箱子找出七七八八的药瓶,一粒一粒数清楚了递给卢娜,接着调了一杯温水。卢娜就着水,把药吃了,
冷静的态度仿佛她只是得了一场小感冒。
听着车窗外的风雨声,卢娜皱起眉头,“这么大的雨,明天能出去吗?”
德拉科附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卢娜,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这一夜,卢娜睡得安稳,雷打风吹没有影响。
第二天,和德拉科说的一样,是个好天气。
德拉科开着车带着卢娜去了一条早市,卢娜夹着烟跟在他身后,淡淡的开口,“晚上要野炊?”
“沾点边儿。”德拉科回答。
再次经过中国神奇动物的野外驻地,卢娜回头看了看一排低矮的平房,没说什么。
车子开下青藏公路,绕进曲折的山林。绿树遮天,阳光从树叶之间洒落下来,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下过暴雨的山里空气清新。卢娜看见了雪山的冰峰。无垠的草地和冰川在面前铺开,蓝天下一片冰晶晶的世界。
“到了。”德拉科踩下刹车,车停了。
卢娜下车,两个人踩着细碎的冰渣向前走。
清凉的风从四处袭来,卢娜望着远处的雪峰,没有开口。
“唐古拉。”德拉科说。
卢娜轻轻蹙眉,“这是……”
“长江源。”德拉科低沉的嗓音传进耳里。
碧色的江水在她眼前展开,雪峰,蓝天,白云,一股脑儿的映在清澈的江面上。
风声伴随着水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奏鸣。风从雪山上吹来,裹挟着江面上的水汽扑到卢娜脸上。
卢娜深呼吸,没有缘由的,心里轻松了。她喜欢这里。
她和他并肩,站在长江的源头,风在吹,草在长,她和他什么话都没讲,也没有牵手,就这么站着,就觉得很好。
到了傍晚,夕阳下的雪山江水更加瑰丽。
卢娜在大好的自然风光里和德拉科一起搭帐篷。
没一会儿,卢娜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帮助给德拉科,于是从耳朵后面摸出魔杖,“我来生火吧。”
德拉科回过头,表情认真,“饿了?”
“没。”卢娜也挺认真,她摇摇头,“分工可以节约时间。”
德拉科有些想笑,“节约时间干什么?”
卢娜语塞。
德拉科挑眉,“这么等不及?”
卢娜撇了撇嘴,“下流。”
德拉科笑出声,没再接话。
卢娜白他一眼,转过身去望着长江源发呆。在这里她不需要急匆匆的干什么,她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干。
火光燃起,卢娜打开袋子,看着在菜市场买回来的东西。玉米,红薯,牛肉干。
“你想吃哪个?”德拉科发问。
“随便。”卢娜淡淡开口。
德拉科不搭理她,径自掏出食物放在火上,卢娜挪过去蹲在他旁边。
“怎么?”德拉科撇她一眼。
“德拉科。”她的语气正式。
“嗯?”德拉科没再转头,伸手在牛肉上又加了一把火候。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卢娜揉了揉鼻子。
“没注意。”德拉科摇摇头,起身去拿水杯。
他不说,她也不追问。以后他自然会自己讲。
卢娜蹲在原地用树枝戳着火堆,中途听到风吹过帐篷帆布的声音,呼啦啦的。
她扭过头看德拉科。他卷着袖子,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香烟夹在修长的手指中间,那里有一道疤。
她抚摸过无数次,她喜欢那不平坦的触感。
卢娜就这么盯着,摸出一支烟来。抽完了,起身走过去,抱住德拉科的腰身。
德拉科正在整理帐篷,没有分心,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了?”
卢娜摩挲着他手上的伤疤,说,“上次就想。”
德拉科顿了一下,笑出声。“我知道。”他捏了捏自己腰间的手,“帐篷还没搭好,等……”
卢娜抽出手,把他推倒。“我不想在里面。”
尚未牢固的帐篷轰然倒塌,两个人淹没在帆布和绳索里。
对于德拉科,卢娜一直深陷其中,逃离的再远也回的来。德拉科亦是如此。
他记得与她的每一场欢爱,记得她身体的每一寸感觉,也记得这一晚。
她身后是满天繁星。她细细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留下痕迹,喘息声传入他的耳朵,几乎夺取了他的灵魂。
她浅浅合上眼眸,战栗着仰起头,汗水夹杂着夜风从她迷离的脸颊上滑落。
那一瞬间自此定格在德拉科的记忆里。
良久,卢娜低下头,注视着德拉科,目光笔直而又柔软。
德拉科拉住她的手掌轻轻一带,她伏下去趴在他身上,金色的头发枕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均匀了,她说,“我不会。”
“我知道。”德拉科回答。
无厘头的一句话,他却懂了。
我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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