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念鱼此时已经和陈玉楼坐上了回湘阴的火车,两日前,两人结伴约见了康纳德,确定好了仪器设备的事宜,然而康纳德却咬死了,不要钱财,要以仪器入股,因为他是敢百分百肯定,封念鱼是有已经成型的药品配方。然而具体入股比例双方一直无法达成一致,陈玉楼到底更沉得住气,带着封念鱼便转身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
陈玉楼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回湘阴,恐无时间再与康先生商谈下去,设备的问题,我们日后再想别的办法吧!今天就先告辞了。
这可是封念鱼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仪器的渠道,虽然有些无措,但到底相信陈玉楼的处事能力,也做出一副听凭夫君安排的模样,挽着陈玉楼的胳膊便一同离开了。
带两人离开后,封念鱼虽然有些着急,但也明白方才陈玉楼是想以退为进,这就看那个谁更着急了。
想清楚这些,封念鱼也不再焦虑,安心地准备和陈玉楼回湘阴。
临行前一晚,封母走进了女儿的卧房,
封母鱼儿,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一走,可就等于确定了你和陈家的关系了。
封念鱼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了解玉楼,他在我之前几乎可以说是不近女色,整日只想着如何救济万民,如何壮大卸岭,他这次能来上海找我,我也就放下心中顾虑,愿意同他一起回湘阴。
封念鱼至于其他种种,我知道您都是为我考虑,但是人生在世,任谁又能做到“周全”二字?
封念鱼我只知道,他配得上我,我也配得上他,等将来我的药厂正式开始生产,陈家也绝不敢小瞧我的。
封母你从小主意大,我知道劝你无用,只盼着你自己多为自己着想,你一个人去了湘阴....
话未说完,封母想到自己这个独生女儿,多年来外出求学,回国后又不能留在身边,心中尽是酸楚难言,眼中泪水竟不自知的流了下来。
封念鱼妈,你别哭啊,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等我在湘阴那边安排好,就把你和爸都接过去,你们帮我看着药厂。到时候我们三人还在一起!
封母听了封念鱼的话,破涕为笑,心中也不禁勾画着这样的日子,一时竟盼着女儿快些在湘阴安顿好。
封母好,我听你们说陈家家中只有玉楼父亲一个长辈,到时候要是可以,妈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封念鱼妈,你未免想的也太远了吧!
封母你懂什么?大家族最重视的就是开枝散叶啊,你只要能生下一儿半女,这当家主母就算是稳当了。
封念鱼好好,你这边现在上海准备好,等我来接你们啊。
说着封念鱼已经开始推着封母向外走了,
封念鱼妈我明早的火车,就先睡了,你也赶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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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玉楼等人已经在封家药铺门前,敲开门,看是封母开门,连忙上前行了一个晚辈礼。
封母玉楼啊,你这么早来了,吃早饭了吗?念鱼马上就好,我给你们准备了吃食,路上带着吃。
一夜之间,封母对陈玉楼的态度愈发亲热,真是说明了一句话: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有趣。
陈玉楼多谢伯母,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念鱼。
封母你一看就是个细致的孩子,以后念鱼有什么粗心大意的地方,你多多包容。
封念鱼妈,你又说我坏话?
陈玉楼伯母是给我机会多多照顾你。
说着,陈玉楼身后几人已经非常有眼色的上前接过封念鱼的行李。
挥别封父封母,封念鱼和陈玉楼一起坐上黄包车想着车站行去。
封跃安别看了,回去吧。
封母哎。
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一同离开,封母内心五味杂陈,然而陈玉楼这几天表现的处事气度,却不得不令人信服,只愿自己女儿未来和顺幸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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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念鱼和陈玉楼坐在开往岳阳的火车,两人坐在包间中,陈玉楼一派端庄,即使是在狭小拥挤的空间,依然坐出了身处岳阳楼台之上喝着功夫茶的感觉。坐在一旁的封念鱼有些看不过去了,有些粗鲁的直接靠在了魁首的身上,靠完了尤嫌不够似的往陈玉楼怀里蹭了蹭,势要让这位魁首大人有些烟火气。
陈玉楼感受着怀里的柔软,面上露出宠溺的微笑。
他年少坐上魁首之位,为显自己老成稳重,小小年纪时就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即使是身边的亲信随从,也无一人敢和自己过于亲近。然而现在有一个特别的人这样理所当然的靠着自己,这种感觉竟有种久违的舒心惬意。
两人就这样靠着,即使并无言语,却依然享受这样的氛围。
封念鱼火车上实在无聊,让我算算之后几天有什么事吧。
说完封念鱼便拿出塔罗牌开始占卜起来,陈玉楼见此也坐直身子在一旁观望。
封念鱼牌面显示,我们下一站会遇到一个人,此人对日后的工作开展将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陈玉楼下一站?岳阳?
封念鱼嗯
陈玉楼岳阳那么大,能知道是何人吗。
封念鱼摇摇头,陈玉楼也并不失望,毕竟自古以来这类占卜之术也多是半吐半露。
封念鱼卦象说,顺其自然就可以见到。
封念鱼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去洞庭湖游玩?我之前一直想去,却又嫌一个人形单影只,这次你陪我?
陈玉楼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着点了点头。
几天后火车抵达岳阳,火车站已经有人在等候,这次准备的是马车,内里布置的舒适靠垫。卸岭的人一见陈玉楼,先是拱手行礼,接着便是汇报了搬山几人的近日的情况,老洋人的伤情正逐渐恢复,然而鹧鸪哨的急迫之心,却是明眼人都能看清的。这一切此人都一一告诉了陈玉楼。
封念鱼怎么?鹧鸪哨想去黑水城?
陈玉楼你知道?
封念鱼鹧鸪哨在瓶山没有找到珠子,但是得到了黑水城的线索,他们搬山世代为此努力,怎么可能不去?
陈玉楼我这次去上海寻你回来,一是为私,二是为公。瓶山一行所获颇丰,然而想要在这乱世中救济黎民.....
封念鱼你打算和鹧鸪哨再一同探墓?
陈玉楼不错,既然确定要再次探墓,有搬山的人在自然事半功倍。只是黑水城的信息我们却知之甚少,反而是我手中有一份云南献王古墓的古图。
陈玉楼所以这次我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看我们接下来究竟去哪?
封念鱼没有吭声,云南献王古墓便是原著中陈玉楼折戟之地,她又如何敢让他去?然而面上封念鱼却不敢让陈玉楼看出端倪,只是淡淡一笑道:
封念鱼我的卦象不是说会在下一站遇到一个人吗?我想此人就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