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之坻
罗浮宫中,坐在主位上的水善,一双淡啡色的眸子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的两道白色身影,微微挑眉:“来的挺快,本尊以为还需一年半载,你才会出现。”
湖寻敛眸看着昔日好友,今日的陌路人,语气平淡无波:“忘川河主都将水符令送到了宿命圣境,本尊岂敢不来。”
“若非如此,你又岂会出现?”
“忘川河主有话不妨直说,本尊与忘川河主之间,想来已经没有需要寒暄叙旧的必要。”
水善面不改色,依旧浅笑道:“好说,好说。本尊要宿命之主交出孟瑶,为我忘川之坻的明玦元君偿命。如若不然……”
湖寻亦是挑眉道:“如若不然忘川河主意欲何为?当真要挑起四境之乱?”
“未尝不可。”
“水善!聂明玦前世对孟瑶前世的所作所为,本尊不信你不曾去查!因果轮回,他本就该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偿还他所欠下的孽债!本尊为其逆天改命,你不知约束其性子,还任由其肆意妄为,终是宿命天定!你若执意要因你自己的一己之私挑起战乱,本尊奉陪到底便是。只要本尊还在一日,你要想我宿命圣境宿瑶君的性命,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尽管湖寻的话十分不客气,并且这还是在忘川之坻,但水善仍旧面不改色:“宿命之主不也曾因一己之私,置无辜的生灵于不顾?”
湖寻知道,水善说的是自己作为薛浔时,自以为是的以为为薛洋好,所以设计了那一场瘟疫之事。
这一次,湖寻没有开口反驳,因为水善说的并没有错,他不是薛浔,却也是薛浔。所以薛浔所做的事,也算是他做的事。
天幻亦是知晓水善指的何事,有心开口,却也没有立场。当初蓝曦臣与薛浔是对立面,是蓝曦臣不辨是非,是逼死薛浔,引来瘟疫肆虐的罪魁祸首之一。
不得不说,水善真的是极为了解人心,知道该如何用最无害的方式,让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受伤’。
水善看到两人都不说话,继续挑衅:“怎么?宿命之主不是一向能言善辩,如今怎么不说话了?是愧疚,还是心虚?”
天幻见水善还不放弃,终是忍不住:“忘川河主何须如此咄咄逼人?宿瑶君与明玦元君之间的是非恩怨,本该在人世间就已清算。若非明玦元君对宿瑶君先出言不逊,并且又攻击宿瑶君,又如何会神魂俱灭?”
“本尊觉得监察之主还是莫要说话为好,否则本尊只会觉得阁下虚伪至极。”
湖寻垂眸看着地面,不再看水善:“既然如此,想来也没什么可谈的了。水符令,本尊接下了,随时恭候忘川河主来我宿命圣境,为聂明玦报仇雪恨。”话落,欲转身离开。
既然水善丝毫不念昔日情份,湖寻也不想再与他废话。不过就是起战乱罢了,他自诞生之日,直至今日,尚且还未因为这等事而惧怕过。他是不喜杀伐,却也不是没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