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旻走后,我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现在这个宅子里,除了吴嫂一行人,也就只剩下我和闵玧其两人了,明天就是新年了,没有去临城的人,几乎都放了假回了家。
希望明天见到了闵玧其场面不要太尴尬,我暗自呢喃。
翌日清晨,天亮的很晚。
此时的季节原本就是深冬,再加上天气阴阴的,我在床铺上似睡非睡的窝到了大中午才爬起身来。
我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扫墓。
每年生日,我都会去为父母扫墓,惦念他们的生养之恩。
起床,洗漱,穿戴出门,闵玧其貌似不在家,我便更自在些,不紧不慢的出了门,买了一束白菊,来到了墓地。
墓园。
我(余洮)“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又是一年啦,你们过得好么?”
我跪在墓碑前,将手里捧着的鲜花缓缓放在碑前的大理石台阶上,我摸着那块没有一字一句的无字碑,冰凉刺骨。
实际上,不只是碑上没有字,连墓碑下都是空的。
我(余洮)“你们的尸体到底在哪里啊,女儿不孝,至今还是对当时的事全然不知。”
我带着哭腔。
这是警厅的规矩,凡是任命过卧底工作的或是警厅的高层管理,死后碑上都是不允许有字的。寻常人的碑上可以有名字,生日,有美好的寄寓,但是他们不行。
郑号锡曾经说过一句话:当你决定穿上这身警服后,就算你化作一捧白灰,也不能做一丝一毫可能泄露警厅机密信息的事。
这也会是我日后的宿命。
我就像以往的每一年一样,跪在墓碑前,滔滔不绝,不知疲倦地讲着一年来的酸甜苦辣。
我的身份特殊,所以一年只能来这里一次。
其实,即便是这一次,也是郑号锡例外允准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讲的有些累了,天也开始朦朦黑,现在是深冬,天黑得自然早些。
我擦拭着墓碑上的积灰,摸了摸脸上的眼泪,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响起了轻柔的脚步声。
我(余洮)“你来了。”
我不需要回头便知道是谁,那个人和我一样,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
???“嗯。”
话毕,俩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郑号锡“丫头,对不起。”
我转身望向背后的郑号锡。
我(余洮)“为什么对不起。”
郑号锡“那天在包厢的事,是我太冲动了。”
郑号锡低下了头。
我听了,起身上前,拍了拍郑号锡的手臂。
我(余洮)“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反倒要谢谢你,告诉了我真相。还有…叔叔…”
我和郑号锡同时抬起来头,四目相撞。
我(余洮)“我们之间,没有隔夜的仇,这是你之前说过的,你忘了么?”
我说完,两人便不约而同的释怀一笑。
我们总是有着莫名的默契。
郑号锡,对于我来说,甚至充当了父亲的角色。
而与此同时,他是保护我的大哥哥,也是我的初恋。
我对于他,是很难产生仇恨的。
郑号锡“余洮,要跟你说个正事,金南俊最近正在查你,你知道么?”
郑号锡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我(余洮)“他最近在闵门的行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我摇了摇头。
郑号锡“金南俊貌似在警厅有线人,不过应该不是什么警厅的要职人员,再加上我一直把你藏得好,他应该是不能从警厅这条路下手的,估计还是要你自己多加小心。”
郑号锡叮嘱道。
郑号锡“还有,暂时看来,朴智旻是可靠的,虽然他不是警厅的人,但是,如果你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以求助于他。另外,一旦暴漏了,也要万事保命为上,找机会与我们取得联系,我会第一时间去救你的。”
能看的出来郑号锡是有多担心,滔滔不绝的叮嘱着。
郑号锡“还有…”
郑号锡突然抱住我,趴在我耳边,缓缓的吐出来一段话。
我听了,清澈的眸子瞪的圆圆的,随后又点了点头。
郑号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郑号锡起身万般不舍的准备离开。
郑号锡“我们俩不能在一起待太久,天也黑了,我叫了出租车,就在墓园门口,你先回去吧,我看你坐上车,我再走。”
郑号锡轻轻的推了推我的后背,示意我先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