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
芍药被岑福拿下,被今夏定下罪名。
芍药不服。
今夏盯着芍药道:“自己交代?还是我替你说。”
只见那芍药戏谑的一张脸,看着今夏道:“一盒胭脂,能说明什么?袁今夏,证据呢?莫要冤枉我。”
今夏看了眼芍药,再就抬头面向众人,细细道来案件始末。
“芍药原是严世蕃花船上的姑娘,严世蕃被处死,她怕被牵连,辗转凭着舞技躲进潇湘阁暂避风头。可你与那潇湘阁妈妈签了契书,你想走也走不了,于是你就想,谎称丢失了首饰财物,弄出个盗匪来让潇湘阁关门。只不过被你的丫环秀儿撞见你丢失的首饰其实没丢,你怕她告密,于是你就顺手将她杀了,我猜那凶器,就是一把普通水果刀,被你就势埋在哪里了,我说的对不对?”
杨程万听到严世蕃三字,也是一怔,还在想夏儿怎么知道的,众人也是好奇,只听谢霄问着:“今夏,你接着说。”
那芍药听到这,也知自己是瞒不住了,她只是好奇,凭着一盒胭脂,袁今夏怎么认出她的?于是就抬头看今夏,想问。谁知今夏早就猜到了。
今夏盯着跪在地上,满眼不忿的芍药,慢悠悠道:“芍药姑娘今天的发髻,可有些歪啊。”只一句,那芍药,跌坐在地,半晌,才低笑出声。
“原来,还是躲不掉啊……”芍药再抬头时,直直盯着今夏,好像要把她看穿。
只见今夏,也笑着看着芍药:“严世蕃的怪癖我不想知道,他身边的姑娘,发髻,可都有些歪,个中缘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那日在花船上,帮我沐浴,喂我吃软筋散的众多姑娘里,就有你,我虽然背对着你们,没瞧见你的样貌,可你身上的奶香胭脂味,着实好闻啊。”
原来如此,众人皆是明了,今夏从小就是狗鼻子,她对气味,极其敏感,记得那个味道不稀奇。
今夏又道:“芍药进了潇湘阁,不多久凭借舞技被潇湘阁妈妈器重,时隔一年你见风头过去想离开潇湘阁,故意丢了日常所用的胭脂,那味道也是你独特之处,你想着渐渐归于平淡,可是你的丫环秀儿却觉得你的胭脂稀罕,偷偷藏了几盒。
我想不通为何你的丫环要留着你的胭脂,岑福去查了你看诊记录,知道你的嗅觉早前出现了问题,闻不到气味,但对身体无碍,日常喝中药调理。秀儿猜是你闻不见味道,生气,才把胭脂扔了。继而心疼你,时常在为你盥洗衣物时,水中加点你的胭脂。所以你自己并不知道,你身上的衣服,一直都有这种胭脂味的,那日秀儿被害时身上也沾染了。
今早你的发髻,是你自己梳的,就露出了破绽,多年习惯,想是很难改的过来。你可能不知道,我的侄女嗅觉异于常人,从小就对奶香味的东西敏感,她惯常是不粘我的,可那日,我问过你口供,探查完秀儿的尸体,那丫头就反常地往我怀里钻,今日是她挑的你,是我的侄女,令我记起了你。”
今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免口干,陆绎递过来杯茶,今夏喝了。
继而看了看白姑娘,那白姑娘被看得一怔,不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听岑福道:“白姑娘那日送的胭脂,令夫人茅塞顿开,层层迷雾,就此清明。”
今夏心下大乐,这岑福,也不完全是榆木嘛,还是知道见缝插针的。
那地上的芍药,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无用了,不再说其它的话。
今夏看看侧面福,岑福押她起来,只听今夏缓缓道:“那秀儿一心为你,你杀她时,可念过一丝主仆之情?动过恻隐之心?”
“我们这样的人,哪来的恻隐之心。”芍药被带了下去。
供词记明,明日一并送去三法司。
眼见事情完了,今夏也乏了,捶了捶肩膀。
沈氏兄妹,前来告辞,沈青,意味深长的看着今夏,满眼的钦佩之意。
白姑娘辗转命岑福送回。
杨程万和大杨也和上官姐姐抱着小小曦回府了。
娘亲嘱咐今夏好生歇息,也转道回房。
厅里最后只剩下今夏和陆绎,今夏一晚上没吃肚子早就叫了,陆绎吩咐备了夜宵。
等夜宵之际,陆绎看向今夏,满眼的笑意:“看来夫人查案不输当年,不需要为夫撑着了。“
今夏眨眨眼,盯着陆绎缓缓道:“大人,你可知,那胭脂是我找师傅仿造的,只有八分相似,上了公堂,做不得证据的。”
陆绎一听,又来了兴致,望向今夏继续听着。
只见今夏皎洁一笑道:“我们先是在房里,对着事先对好的词,她听到了,被岑福逮到,扣了个贼人罪名。我事先串通了谢霄,让他帮着睁眼说瞎话,他事先和大杨他们说好的,无论我说什么,他们只管点头。芍药从一开始就掉进我的局里,这人哪,只要认定自己注定要被冤枉了,那多认一件案子,说与不说,又有什么紧要呢。”
只见陆绎盯着今夏,浅笑道:“夫人,好算计。”
只见今夏反手作辑:“还是大人词说的好,今夏不胜感激。”
今夏充其量只是认出了芍药是严世蕃花船上的姑娘,剩下的一切都是岑福查来的线索,与她的推理。今夏步步为营,与众人合演了一出戏,也算为秀儿,沉冤得雪了。
“大人,你说芍药,她会愧疚么?今夏看着陆绎,缓缓的问。
陆绎望向别处,思绪渐远。
“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