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
我不清楚那究竟是流水的声音还是其它的什么……可能是钟声,也可能是我的声音。我知道这里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些白花花的东西,我不知道究竟该称呼它们为人,还是疯子。痛苦、不甘、冰冷以及死亡每天都在上演。这是一场来自地狱的狂欢,无人可以幸免。
我曾听人说过美丽的星空与浩瀚的星河,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似乎从未见过,或许以后也不会见到……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能见到那个场景。一定会很美吧……
又是和往常一样的一天,那些白花花的人又来了。
平时除了必要的几餐和那些奇怪的数据调查,它们基本不会来。哦,对了,还有运送新来的家伙的时候。
靠在栅栏的一角,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有些虚弱的十三。希望那些家伙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至今仍然不清楚我对十三究竟算什么,或者是“九”对“十三”是什么。脑子里唯一清楚的是想要保护他的意愿,以及看到他时偶尔会从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片段。那究竟是什么呢?
“可恶,该死的小崽子。”
或许是离得近些,让我得以听清那些家伙骂骂咧咧的声音。这次来的家伙就住在我们对面。
“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反正,也不会有人来了。权当是被野猫抓了几下。”
一个高个子安慰着旁边略显粗犷的同伴道,“毕竟那个国家己经灭亡了。”
“不,那个无限重置的世界,真是值得研究呢~”
“切,讨厌的家伙。”
最后那句是那个被他们带来的孩子的声音,我小心地扶住十三朝那边看去。墙体的阴影让我们两个充分融于黑暗之中。说实话,我实在不忍心让刚刚从那里出来的十三久站,但看见十三那双眼睛,我知道为了我们的计划,此刻的情报是必须的。
那个被带来的孩子看上去仅仅只比十三稍大些,他身上的一切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秒我们这些困于黑暗的人曾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说“曾”呢?因为他现在也被拉到这个地狱了。
那个孩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进,一只手指着自己,对栅栏外面的高个子和它的同伴不屑通:“有本事,你们弄死我。”
那个狂妄的样子,轻易提及我们的结局,他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如何每天都想活下去吗?难不成他是个大少爷?对,也真有可能是个大少爷,那种连死亡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少爷。毕竟,那些家伙刚提到了灭国,指不定还是什么国家的王子呢!不过,他连血迹都不怕或许是我猜错了呢?因为,我也曾见过那些真正被抓来换赎金的少爷们,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被送到这儿来。
“哎呀呀,怎么可能杀了你呢?”高个子有些吃惊,转眼笑道,“说不定,你会有机会见到你的那几位兄弟呢。”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你们让我和他们见面。不过,那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我们连你的国亨都能进去,又怎么可能抓不住两个逃跑的小鬼?”
“哼。”那个孩子抱着脑袋,跷着腿,躺在草垫上一副轻松的样子。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躺下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望了我和十三一眼。
“老实呆着吧!小子!”高个子的同伴踢了栅栏一脚,狠不得往那孩子身上踢一脚。但它不能。
“快走吧,别打扰本大爷睡觉。”
那个孩子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那么狂妄,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不过,我又是曾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呢?但或许很快就听不到了吧,在见识过这边的世界后……我收回看对面的眼神,不禁这样想到,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十三。
………………
来这里的第二天,那个孩子依旧是那种不饶人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
正如他所表现的那样,他是特别的孩子。
白天笑着抹去残留在嘴角的血进,顽强地给那些人添乱。夜晚吹奏不知何名的调子。他眼中的光芒是我从未见过的,却又有些熟悉就好像星辰一般……但他的狂妄又像是为谁筑起的高墙,守护着他心里那个不为人所知的世界。
他是倔强的孩子,但这看似牢不可破的倔强并非无懈可击。处在这方地狱的人被那些家伙以各种理由带走一段时间是常有的事。那天,自他被带走后,十三常常对我谈起坚强的他。十三说因为那个孩子,他也可以在这个世界坚持下去了。对此,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十三看到外面的世界。
然而,等与再见到那个孩子时,他的话变少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消失了,但消失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他依旧有着一份骄傲。正如十三曾经所说的“大圣的傲,傲在脸上;二哥的傲,傲在心里;哪吒的傲,傲在骨子里。”虽然我并不认识十三所说的这些人,但我清楚那个孩子的傲气藏在了他心里。
大约几个星期后,我终于决定告诉那个孩子,我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