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这话题一开,两个人之间的生疏和多年未见的隔阂就随之散了。
肖战身子骨不好,在外面养了几年,不过你这几年的作品我都看过,清欢越发优秀了,我比不了。
说话的语气也算不得落寞,只是间或的咳嗽,顾清欢又想起昨日里他那几句话,左右没几年活头,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有些难受。
他哪里是比不过,不过是天妒英才。
但是顾清欢也不能直说出来,只装作不知。
顾清欢你这副面相,要是出道,怕不是多少姑娘追在你后面跑。
肖战其中有你吗?
肖战眼睛眨也不眨,不知何时齐平和宋时已经躲了出去,宽阔的大厅里只有她们俩。
顾清欢碾了碾指腹。
没答话。
肖战也不意外。
肖战我呀,逗你的。
肖战你有什么想问的?
肖战我都告诉你。
顾清欢我……
顾清欢有什么想问的呢,那大抵就是她的父母亲,她父亲那个人公正得很,就是有人送他一面锦旗,他都会觉得受之有愧,他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可是,人死了,她那时候也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姑娘,说有几分本事,在社会上谁看你的花拳绣腿,要的是人脉资源与权利。
她什么都没有。
父亲当年的一众好友说不上是避嫌还是真的认为父亲有罪。
但是顾清欢知道,她捧着三个骨灰盒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她被从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里赶出来,说得上流落街头也不为过。
那时候多亏了姜欣然她们,要不然顾清欢觉得自己可以那一刻绷不住也会随着去吧。
她以为自己早就过去了,没有那些痛苦怯懦与不堪。
但是,面对肖战,她还是觉得委屈。
还未出口就泣不成声。
她真的不想哭,能知道当年的事情里有一一个人活着,是该开心的事,没必要哭。
但是,她还是难受。
肖战别哭。
肖战都是我的错。
肖战是我。
肖战以后不会了。
肖战第一次见顾清欢哭成这样,顾清欢一直都是属玫瑰的,明艳又大气,她宁可辞别人也不会委屈自己。
从来都是保护别人的小姑娘,今天却哭的不能自己。
肖战知道她是真的委屈。
顾家父母出事的时候,她才多大,还是一个孩子,就是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顾清欢你?
肖战我会一直在。
顾清欢听了这话,再也没忍住,委屈的哭了。
柳姨只知道她喜欢猫,睡眠不好总要抱着松果睡。
却不知道,她抱的不是松果,是当年的那些事,除却松果与她,已经没有人再记得了。
要是她也忘记了,该怎么办。
她父母的冤屈,肖战的死,她放不下。
这辈子都放不下。
所以她抱着松果,宁可夜夜噩梦,也不想撒手。
就是要自己记住,永远记住。
肖战听着顾清欢哭,只觉得心都跟着被拧巴了,一遍又一遍炸出血来。
疼的他五脏六腑难受。
肖战以后不会了。
肖战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