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起了才子佳人一见倾心的故事。至于许州平,确认小悦定亲的事情已经流传出去之后,这才动身去拜见皇帝。
“许大人可真是好手段,有如此的佳婿竟然也不说一声,莫不是怕我们抢了去?”一个身着红色官袍,腰系金鱼袋的中年男子调侃道。
许州平正在皇帝的御书房之外等候陛见,一听这话,面上故意显示出得意之色,回嘴道:“原来是梁大人,这是自然,连陛下都嘉许过的少年英杰,我自然是不能错过。”
这人正是户部的尚书,为人外圆内方,与同僚之间相处的倒是不错,听到了许州平的话,准备在说几句的时候,一个太监出来了。
“许大人,陛下召见。”
“是。”许州平点了点头,随他一同进去了。
小悦自觉的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只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和许州平商量过了,仅仅告诉母亲,她和许退之订婚了,至于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可是许母对小悦疼爱非常,发现既没有见到许退之本人,也没有任何的仪式,心中倒是颇为不满。
毕竟在她看来,女子嫁人简直就是第二次投胎,如此这般显然是不重视自己的女儿。现在都是这般,以后就更加不得了。
看着还在闹脾气的许母,小悦想起父亲怜悯的眼神,突然觉的很是头疼。不过归根结底是她关心爱护自己,这也算得上是甜蜜的负担吧。
“母亲,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况且许退之的名声便是在闺阁中也是有所耳闻,如此一来,其他的倒是不必过于讲究。”
“小悦啊,常言道,为人莫做女儿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即便是情况危急,如此轻率定下婚事,娘亲是怕你日后所托非人。”
“母亲,女儿明白您的担心,只是事关全家安危,便顾不得这许多。此事女儿自由分寸,您不必担心。”
小悦安慰着许母。
许母知道这个女儿心有沟壑,比一般男子都强出许多,只是面上端庄持重,从不显露人前。
见她不愿多说,心知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要求说要见见这个人。
小悦哪里敢答应,只是含糊了几句,才将许母哄笑了,推说有事便逃了。
御书房中,许州平和皇帝正在奏对,说完了正事之后,话题一转,许州平便试探起皇帝来了。
“陛下,微臣近日感觉精神日短,恐怕无法勤劳公事,还请陛下允臣归田养老。”
皇帝闻言,有些惊讶,问道:
“许卿何出此言?朕看你的公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一丝不紊,论据清晰详实,评判鞭辟入里,实乃朕之臂膀,岂能在此时弃朕而去?”
“陛下,臣膝下唯有一女,只想着让她能够找一良人,琴瑟和谐度过此生,这群芳宴,怕是不好去了。”
“哦,确有此事,不过这许小姐不是爱卿的养女吗?”
“陛下,与此无关,不过她已经与人有了婚约,参加群芳宴,实在是不妥。”
“已有婚约?可在官府留档?”
皇帝一句一句的问话,让许州平心不断下沉。
“虽未留档,不过却定下婚书,以一枚玉佩为信物。”
“即使如此,朕倒是很有兴趣,想见见您的这位乘龙快婿。”
“陛下,臣——”
“许爱卿,只是见一见,又有何妨?”
皇帝的声音虽然平淡,可是却充满压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流冷汗。
因为从来都没有这个人,无论是否出现,这欺君之罪是免不了了。
“你不说,朕来说。你女儿化名许退之,好一个天下第一才子,还与瑭王相交莫逆,令千金这是看不上朕,反而看上朕的皇叔?”
“陛下恕罪,臣与瑭王并无私交,臣女也不过是偶然结识,况且谨守男女之别,绝无私情,望陛下明察。”
“许卿请起,许小姐两次救命之恩,朕自当报答,入宫后,真绝不会亏待。”
“臣遵旨——”许州平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千般挣扎,终究还是落入网中,让他不知怎么和女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