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辛苦了一周,周末晚高峰的高速路上挤满了长长短短出城进城的车流,在街灯与霓虹之下闪着自己或亮或暗的车灯,显示着疲累之后的松懈与期待,慢慢快快的驶向自己的目的地。
余家升注意着前方路口的指示牌,转了车把将车驶入了出城高速的路口。行驶了一小段,不远处的交通灯就亮起了红灯,余家升随着车流慢了车速,然后他瞟了眼车载时钟,上面显示着6.30,他珉了下唇,嘴角随即传来一阵微痛。
“嘶~”余家升眉头微皱,抬手触及那处小小的伤口,目光游离到车窗外笑了下,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再唱1小时?”麦克风递到眼前,2个小时前,余家升看着对面一脸无辜的女人,心里一阵翻腾。刚刚的热情与亲密好像是一场云烟,这女人冷却下来竟然比他这个“距离”高手还冷静,他不自觉想到Joyce说的“自讨苦吃,天理循环”,只觉得胸口气闷,想要大叫两声。
“脸色干嘛这么臭?”始作俑者竟然笑着走近他,将麦克风抵上他的胸膛,然后小脚脱了鞋踩上他的脚面,好像要靠近他,身子却因为站立不稳晃了晃:“啊……”
“小心!”他马上伸手揽住她的腰,随即又懊恼地瞪向她:“真应该让你摔一下,也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漂亮的猫眼闪了闪,殷赏双手轻拉住他的衬衫,将麦克风夹在两人中间笑眯眯说道:“那你松手好啦。”
余家升气结,直接低头恶狠狠地吻上那张邪恶的小嘴儿。
“唔……”暧昧的喘息声从两人齿间流出,通过开启的麦克风放大到整个房间里:“啊……”
嘴角突然传来疼痛,余家升睁眼:“你干嘛?”
殷赏舔了下湿滑的唇,笑得坏极了:“留念,敢于拥抱仙人掌的勇气。”
余家升眼里冒了火,又低下头去想咬她的舌头,可是每动一下,嘴角的疼痛都会拉扯到他的神经,殷赏又左躲右闪滑得像泥鳅,最后他只能气喘吁吁在她轻轻的笑意里放弃。
“咣当……吱……”麦克风自扭动的身体中掉下,砸到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杂音。抱在一起的两人都被震了下,殷赏后退了一步想要下去,余家升却搂紧了她不松手。
“我要去洗手间。”殷赏推了推他:“刚才水喝多了。”
余家升盯着她:“我怎么觉得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殷赏笑起来:“要不一起去?”
余家升的目光又在她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慢慢放开了手。殷赏穿好鞋,拉了拉衣服开门而去。
然后,真的再也没回来。
“滴滴。”车窗外传来催促的鸣笛声,余家升回回神,看到前面的交通灯已经变绿,他忙发动了车子驶向前面。
到了闫家大宅,差不多7点过了一点儿。余家升进到客厅时,餐桌上正在摆饭菜。听到下人来报,第一个出来迎接他的是Tina,腰间还围着围裙。
“嫂子今天亲自下厨啊,看来我有口福了。”余家升笑着迎上去顺便递上两瓶酒。Tina叫人接过酒,边笑着解围裙边说:“说到吃哪能忘了你?本来还想周末晚高峰你会堵车,没想到来得还挺准时。”说完,她对余家升使了个眼色,随即带他走到客厅的角落里低声说道:“你和Doris怎么回事?前几天她回到家里大哭了一场,摔了好多东西,还闹了一天绝食。一家子又哄又劝了好几天才好,就是不能提你的名字。又做什么闹得那么僵?问汝大他就说忙,让我们问你。爸妈再开明,Doris毕竟也是掌珠,看她这样哪有不心疼的?一会儿你可得瞧着些眼色。”
余家升皱眉,正要开口,就听一阵楼梯响,Doris一身精致裙装从二楼下来,看到余家升她眼睛一亮,却又故意偏过头去,理也不理地转身去了餐厅。
Tina见Doris下来了也忙走到餐厅去:“Doris饿不饿?马上就要开饭了,要不你先喝点汤……”
“家升来了?”楼梯间的踏板再响,余家升抬头看到闫夫人和闫老爷子一起出现在楼梯口,他忙快步上前恭敬喊道:“闫叔,兰姨。”
闫老爷子虽然70多了,但还是精神矍铄,身体康健得很。兰姨更是风韵犹存,50几岁了,还是一身精致,保养得宜,就是站在Tina身边也是不输风采。
两人也算是看着余家升成长起来的,虽然心里欣赏他上进有才,如今也是事业有成,但余家升毕竟家世单薄,要是想进闫家做女婿自是高攀不上。好在余家升也没有这冒进的心思,虽然有风流的名声,但对Doris他还是很知进退的。所以即使Doris对他一直纠纠缠缠,闫家夫妇也不过当她小孩子玩闹,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这一次,Doris鲜少发这么大脾气,又闹得这么伤心,让闫老爷子心里也有了不满。
“我今天钓了条大鱼,丽薇又亲自下厨,你可是有口福了。”闫老爷子见着余家升并没有发难,一如既往笑着让他入席,等大家都坐好了又接着说:“你说说你有多久没来了?上次你托汝大给我带的那壶竹叶青我都喝完了,就盼着你什么时候再带新的来,哪知你就是不来。”
“我这次特意又带了两壶来,您尝尝。”余家升也笑道:“最近公司有个重要的展会,一时脱不开身,这不我刚回来一听您老召唤,知道有鱼吃,马上不就跑回来了。”
“你小子,原来是惦记着我的鱼,不是我这个老头儿啊。该打!”闫老爷子笑骂着指指他。
余家升马上笑着举起杯:“闫叔哪里老,您若是愿意出山,我们这些混混也就只有钓鱼的份儿了。刚刚是我说错话,当自罚三杯。”
竹叶青是高度白酒,闫老爷子体质特殊喜酒又不易醉,喝这个就如常人喝饮料咂个滋味儿。余家升却是一般体质,虽然应酬里也练出一副钢肠铁胃,但这么烈的酒空腹灌下去,又是连饮三杯,胃里立时就烧了起来,太阳穴也突突地胀痛,尤其是酒水入口碰到嘴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余家升却强忍着不适,一声不吭就那么喝了下去。
闫老爷子看着余家升一杯接一杯的灌,并不出声。在余家升喝完第三杯时,他忽然对着Doris说道:“你前一阵那么任性,给家升添了那么多麻烦,还不敬杯酒给人家赔罪?”
Doris看出余家升神色有点不对,心里有些犹豫,但当她对上闫老爷子的眼神,她还是拿起了自己盛着果汁的杯子,冷着脸对余家升举了举。
Doris可以用果汁代酒,余家升却不能。看着站在身后的下人很快又斟好了酒,余家升咬了咬牙,拿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丽薇,家升帮了汝大这么多忙,汝大虽不在家,你这个做妻子的也应该替丈夫谢谢人家不是?”闫老爷子又看向Tina。Tina看着余家升明显开始发白的脸色,心下甚是不忍,但她又不能违背老爷子的指令…… 心里快速转动了下,她侧身对着下人说到:“去拿个酒杯来。”接着她又对闫老爷子笑道:“爸也真是偏心家升,汝大和他合伙做生意,辛苦各占一半,今天爸让我给家升敬酒,我却要替汝大抱怨一声委屈呢。”
“哎呦,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吃亏。”闫老爷子听她这样说便笑道:“时时刻刻都怕委屈了自家老公,倒是显得我这做公公的小气了。这样吧,这一杯你敬了家升,再让他回敬你两杯,也算是全了汝大的颜面,怎么样?”
“爸这样说,那我就替汝大谢谢爸啦。”Tina接着笑道:“不过我酒量差,喝不了白酒,能不能换个啤酒意思意思啊。”
“可以。”闫老爷子挥了下手,马上有下人去端了一瓶啤酒上来。Tina等着自己的酒杯斟好,她又看向余家升:“既然我喝啤酒,那家升你也喝这个吧。不然你看你那个杯子那么小,我这个比你大多了,你喝两杯还不抵我一杯,我岂不是吃亏?”
“自然是不能让嫂子吃亏,”余家升明白Tina是在帮自己便笑着说:“那我也和嫂子喝一样的。”
端酒的下人看向闫老爷子,见他微点了点头,才为余家升换了杯子,又重新倒上酒。
这么折腾了一气,余家升身上也缓了过来一点儿,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加之又换了酒,是两杯,但度数下去了很多,杯子又变大了,所以只得慢慢喝,一口闷不了。就这么磨蹭着又喝了两杯,餐桌上终于消停下来。闫老爷子拿起筷子说了句:“吃菜。”众人才都纷纷拿起筷子,等着老爷子先夹了一些菜到自己碗里,大家才都伸筷去加别的菜。
余家升这一顿饭下来基本没吃几口。一是因为喝酒喝得难受,二是要应酬老爷子没空吃。闫老爷子年纪大了,吃饭一直遵循少吃多餐,所以他没吃一会儿就停了筷,斟了一杯竹叶青,就着下酒菜,喝一点儿就问上余家升两句,余家升应酬着他也不能安心吃饭,常常话说完了,碗里的饭菜也凉了。到了最后,余家升还得把冷饭冷菜都吃了,毕竟在人家做客那好意思留了剩菜剩饭在碗里。
这顿饭下来,只要是个有眼睛的就能看出来,闫老爷子这是在整余家升,原因自不必说了。余家升让Doris难受,那当爹的就让余家升难受,两不相欠。而Tina是做儿媳妇的,就算有心帮忙也不敢再多说话。刚刚喝酒的事,闫老爷子可以看在自家儿子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台阶儿,但不会让她得寸进尺,Tina心里明白,所以即使看着余家升受罪她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余家升更是心如明镜,即使感到肠胃有些隐隐作痛,他也仍堆着笑,面皮上一点也不敢露出来。
“听说你给乐儿请了一个中文老师教中文,学得还不错?”喝着喝着闫老爷子突然从财经新闻上转了话题:“我家里也有几个菲佣,需要学学中国话,正好也缺个老师。你看找个时间,把那个老师带过来我见见。”
余家升愣了下随即笑道:“这位老师不光教乐儿也教我们公司其他员工,我们公司和她的学校是有协议的。这样,明天我就给她的学校打电话问一下,把您的需求说说,让他们和这位老师商量一下排课时间,看看能不能把这几个菲佣的课也加进去。”
闫老爷子看着余家升笑了下:“我就是想先见见,哪儿要那么麻烦?”
余家升顿了顿,强扯出一丝微笑说道:“那周一上班我联系一下这位老师……”
闫老爷子抬手止了他的话:“这里离城里也远了些,那位老师过来一趟也不容易。丽薇啊,”Tina听老爷子叫她忙应道:“爸?”
“你不是说下周末要在你们的房子办个派对吗?我也去凑个热闹,顺便叫那个老师来一下,一举两得。你方便吗?”
Tina愣了下,她什么时候说要办Party了?还不是老爷子要借她的地方办事情…… Tina的头也开始疼起来,却只能陪笑说:“爸说哪里话,您去我们那儿就和回家一样,什么时候都方便。”
“那就这么定了。”闫老爷子轻拍了下椅子扶手:“家升你和丽薇商量吧,时间定好通知我。”说完他站了起来:“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家升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你喝了酒开车也不安全,明天再回去。”
“嗯……乐儿出差今晚会回来,那个大头虾早些时候还给我打电话说忘了带钥匙,让我给她等门。”余家升却笑着回绝道:“如果我今晚要是睡在这里,那个小迷糊可能就得睡马路了。所以……”
闫老爷子说完话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余家升这样说,他站住脚回头看了看他,然后对着身边的闫夫人说道:“你看看人家这当哥哥的,汝大要是有他一半,慕华在外面也就不用咱们担心会受欺负了。”
闫夫人看了余家升一眼,温和对着老爷子回道:“汝大自小就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怎么会不疼妹妹。只是再疼他也不能把她捆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慕华也是20几岁的大姑娘了,多经些事,多认认人也是好的,总要长大嘛。”
这一番话说得温婉大方又夹枪带棒,即替闫汝大圆了面子又骂了余家升白眼狼,一边的Tina听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余家升和Doris两眼。余家升依旧保持笑容一言不发,好像没听懂似的,只是规矩的站在原地;Doris却是紧珉着唇,手扶着楼梯的把手抠抠弄弄,眼睛盯在余家升身上,又是哀怨又是不甘。
整个席间,余家升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她,就算是两人的筷子碰巧在同一道菜上相遇了,余家升也是头也不抬的马上闪开,好像她的筷子上沾着病菌……
他对那个女人也这样吗?Doris嫉妒的想,脑海中不觉浮现出那两人互相喂食的样子,她的指甲抠进把手上的漆皮,深深地划下一道痕迹。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闫老爷子似乎也不想再多说:“见了乐儿有空也让她过来玩儿,这孩子回国后我还没见过她呢。”
“好。”余家升礼貌地点点头:“您早点休息。”
闫老爷子挥了挥手:“丽薇,你去送送。”
“是,爸。”Tina目送闫夫人挽着闫老爷子上楼离去后才看向余家升:“我送你出去。”
余家升点点头,脸上也显出倦色。两人转身刚要走,一晚上没有说话的Doris忽然喊了声:“喂!”余家升停步,回头。Doris纠结地看了看他:“我去叫张叔送你。”说完她刚要快步跑开,余家升突然叫住了她:“Doris。”
Doris看向他。余家升真诚开口:“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Doris蓦然红了眼睛,扭回头:“谁稀罕。”说完,就跑开了。
余家升疲惫地轻叹了口气,Tina上前轻拍了拍他:“走吧。”
两人离了客厅站到院子里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夜风有点凉,吹到余家升的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寒颤,同时他觉得胃部的疼痛又加重了些。
“你没事吧?”Tina看着余家升脸色有些异样忙扶住他:“要不先回去坐坐,我叫医生给你看看。”闫家长期有家庭医生留守在大宅,以备闫老爷子不时之需。
余家升手按住胃部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对Tina勉强笑了下:“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他顿了下又说道:“下周哪天有空我想和你聊些事,和汝大有关,但最好别让他知道。”有些话今天是说不了了,只能改天再约。
“什么事?”Tina敏感地看向他。
“Bodygaurd,”余家升笑了笑:“我们好像找了同一个人,结果人家让咱们先商量好再说。”
Tina不自觉地抓紧余家升的袖子:“你说谁?”
胃部突然一阵抽搐,余家升疼得皱了下眉,抬头看到车子已经开了过来,他推开Tina的手:“改天再说。”然后快步走向车子,拉开车门,脚步有些发虚的钻了进去。
“余生你还好吧?”司机发动了车子也发现了余家升的不对劲。余家升捂着胃只觉得疼痛越来越清晰,很快他的脑门上就密密地出了一层细汗:“送我去医院。”他喘了口气说道。
“要不先回宅子吧,那里也有医生。”司机很是担心地从反光镜看向他。他们刚离开大宅不远,现在调头回去很快的。
“送我去医院!”余家升突然吼了一句,然后跌坐回椅子上,很快疼得蜷起了身子。
司机吓了一跳,忙加紧了油门,开足马力向前开去。闫家大宅在市郊,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开车也要半小时。司机开了一会儿看着余家升样子越来越差,他咽了咽口水,拨通了给Doris的电话。
“喂?”电话响了一会儿才传来Doris恹恹的声音。
“小姐,余生突然肚痛得厉害,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是不是要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家升他怎么了?”Doris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他突然就肚子疼,而且好像还越来越厉害…… 我说回大宅他不让,我们现在正在去XXX医院的路上,您看这个……”
“我知道了,你好好开车,我马上过去。”Doris匆匆挂了电话,几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又站住了。
余家升不舒服却不留在闫家看病,非要上了车再去医院,原因就是要给闫家留颜面。客人刚吃完饭就肚痛,这不是啪啪打主人的脸吗?特别是Doris明白闫老爷子这么折腾余家升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她这个时候更不能追出去了。
使劲跺了跺脚,Doris急匆匆地拨通了Joyce的手机:“你在哪儿呢?”
“机场,正准备登机了。”Joyce拉了拉肩上的背包随着排队的人流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就停了下来:“你说我哥怎么了?”
“快走啊Joyce。”后面有同事推了她一下,Joyce抬头又向前走了几步,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我知道了,能把医院地址和司机电话发给我吗?…… 好的,多谢了Doris。飞机落地我就赶过去,到时我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Joyce想了想,然后快速的打开了微信通讯录。
30分钟后余家升直接被担架车推进了急诊室。他疼得全身发抖,缩成一团,衣服上还沾着他的呕吐物,整个人都有些神智不清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细细的针头扎进了他的手背,还有人给他盖了个单子,然后又有手电光晃了晃他的眼睛…… 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他难受的皱起眉头,只觉得通身都是冷冰冰的,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恶心,感觉像掉进了地狱……
“余家升?”一双温暖又柔软的手忽然轻轻握住他的手。余家升动了下,挣扎着想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
“很难受吗?忍一忍啊,一会儿就好了哦。”轻柔地声音耳边弗过,头顶也是一暖,有人温柔地抚摸上他的头发,让余家升想起小时候妈妈为他洗头时的感觉,温暖又安心。他眉间的郁结慢慢舒展开来,手掌中的那份温热一直柔软又紧密的包裹着他,让他渐渐觉得身体里也暖和了起来,胃部也没那么难受了。
余家升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什么?”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他,余家升眨了下眼闻到了一片淡淡海风清凉的味道。
“别走。”他努力出声,说出来才意识到那两个字是那么的虚弱与无力。他下意识又想握紧手,可他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连动一下手指都无能为力。
余家升颓废的闭上眼,从没感觉如此挫败与沮丧。
“我不走。”低垂的手指忽然被捂进一个更温暖的怀抱,然后两片薄唇轻轻印上他的鬓角:“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发间又被轻柔地揉了揉:“睡吧。”
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余家升很快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睡着时他唇边还带着笑,好像窗外静静地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