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手机,余家升渐渐也涌上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大概9点多的时候他醒过来,觉得精神好一些,便起床打算出去走走,加快适应新时差。今天是周末还有时间给他倒时差,让他周一上班时状态更好些。
出了房间,路过Ivy那里,他看到她的房门还是紧闭着,也不知她在不在里面。APP显示她的位置和昨晚没太多变化,余家升看到这个提示,心里才放松了一大截。
下了楼,来到餐厅余家升就见闫汝大正拿着一杯咖啡,靠着料理台和Maria说笑。看到余家升进来闫汝大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兴许是都想起几个小时前挨的揍,两人见面似乎还都有点别扭。
“余生,休息的还好吗?”Maria见余家升过来便端出了早餐微笑着问:“想喝牛奶还是果汁?”
“还好,牛奶。谢谢。”余家升应了声又看向闫汝大:“你吃过了吗?”他没有道歉的意思,只不过总要有人先打破僵局。
“吃过了。”闫汝大看余家升坐到餐桌边,他也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也有借坡下驴不想旧事重提的意思。
余家升心里又松了松。闫家上下最近对他的私事干预太多,他其实烦的很,只是碍于闫汝大的面子一直在隐忍。闫汝大不知是不是挨了揍之后觉悟到了这点,所以现在才表现得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两个男人坐在餐桌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公事,谁也没有再提起这屋里的另外一个女人,直到那女人自己从外面走了进来,挨着余家升坐下,和Maria要了一杯咖啡喝起来。
“早起去哪儿了?”余家升看见Ivy就忍不住想和她说话。
“Just look around。”Ivy放下咖啡杯,眼睛看向闫汝大:“这屋子漏得像筛子一样,你最好在几个出入口和开放区域安上远红外线报警器,直接连到物业保安处。”
“被寻仇的人又不是我,我安什么报警器?”闫汝大不在意地回道:“而且我们这一带也还算平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有人不怀好意入室作案,难免伤及无辜。”Ivy看向Maria:“说不定第一个被伤的就是Maria,因为她就住在一层,而且在这屋里时间最长。”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下意识看向Maria,Maria显然是被Ivy的假设吓到了,双手捂住胸口喃喃了句:“Oh My God!”
闫汝大轻皱了下眉,他自己不怕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担风险:“我考虑一下。不过我们就在这边待一个星期,估计报警器安好我们也该走了,要是安好之前就有事发生怎么办?”
“Good Question,你终于有点警觉性了。”Ivy难得赞赏了一句:“先借只狗吧,要训练有素的。你这房子都是木板搭的,一点不隔音,万一有人潜进来,狗一叫,楼上楼下就都知道了,还能抵挡一阵。” 说着她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个电话号码:“联系这里,就说是Ivy借的德国黑贝,他们会给你的。”
“哦。”闫汝大拿过那张餐巾纸看了看,然后他再看向Ivy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多了点不觉明历。
“我还要一辆车,出门方便。”Ivy喝了口咖啡。
“你是家升的保镖,出门不和我们坐一起吗?”闫汝大不明白地看看她又看看余家升。
“多辆车给她也好,万一我们有事要和客人一起走,Ivy有自己的车别人也不会问这问那。”Ivy还没开口,余家升就抢先替她说了。
闫汝大眨眨眼,然后指指余家升:“这些费用都从你工资里扣啊。”
余家升随意笑了下转向Ivy:“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放心。”Ivy看向他:“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
余家升心里一动,看着她美好的面庞有些移不开眼。
“咳嗯。”闫汝大突然咳嗽了一声:“Maria再给我倒杯咖啡。”
Maria笑起来:“早上喝太多咖啡不好,来杯果汁吧,不会很甜。”看到闫汝大点头她又问向余家升和Ivy:“你们要不要也喝些果汁?”
“他不需要。”闫汝大斜了余家升一眼:“ 他心里已经甜到腻了。”
余家升脸上一臊瞪了闫汝大一眼:“就你话多。”话没说完,Ivy忽然站起来看向闫汝大:“能不能现在就把车钥匙给我?我的行李放在城里的旅馆里了,我要去拿一下。”
“要帮忙吗?”余家升下意识问了句。
“N o thanks!Stay at home.”Ivy很干脆的拒绝,接着继续看着闫汝大。闫汝大想了想说:“车库里还有一辆大众,Maria出门用的,你们俩商量着用吧。”
Maria听了到是痛快地掏出车钥匙递给Ivy:“你开走吧,我昨天刚去超市买好了东西,这两天都不会用的。”
“Thank you。”Ivy接过钥匙对Maria笑得意外的温和:“我晚上回来还你。”
余家升看在眼里忽然很是嫉妒:“取个行李要那么久?”他突然开口。
Ivy挑眉看向他,余家升马上明白她自然是还要去办别的事,他有点担心却又没办法只得改了口说:“早去早回,万一有人找上门,我还指望着你救我呢。”
Ivy白了他一眼拿着钥匙走了。
Ivy的身影刚消失在餐厅之外,闫汝大就踢了余家升一脚:“你还能再贱点儿吗?你是她的老板好不好?不能有点儿派头?”
“你又管我?”余家升瞪他:“我高兴这么贱,你嫉妒啊?”
闫汝大珉住嘴,用手指哆嗦地点了他几下,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也站起来走了。
Maria笑呵呵地看着闫汝大走远后,她坐到余家升面前说道:“You like that girl,right?”
余家升放下手里的刀叉叹了口气:“I dont know。你看她多强势,我都觉得她不需要男人。”
“Nonsense。”Maria微瞪他:“女人都是需要爱的,越强的女人越需要。”
“为什么?”余家升真有些不明白了:“她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了啊,一般男人都比不上。”
“就是因为男人们都这么想,所以才没人会去帮助她,保护她啊。”Maria眨眨眼:“闫说你是高手,这个都不懂吗?”
余家升愣住,他真的没有想到过这点。他认识的女人都是柔弱不能自理到连汽水瓶盖都打不开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呢?她柔弱一点不就有男人想保护她了吗?”余家升问出第二个困惑。
“因为她要先活下去啊。在遇到愿意心疼我们的那个人之前,我们也要吃饭生活的是不是?”Maria摇摇头:“如果她柔柔弱弱的,你还会用她做保镖吗?”
“她可以换个工作吧……”余家升忍不住反驳。
“不是所有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Maria叹口气:“你知道我一直很想有个孩子,可是自从我的小娜娜病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生育。这个不是我想改变就可以改变的啊。”
不过几个小时,又有一个女人向他发出了相同的感慨,余家升怔了怔,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以前也想过收养一个孩子,或做试管,但年轻时我的生活颠沛流离不能收养,也没有钱。现在虽然安定下来但是我也老了,养不动孩子了。所以说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啊,”Maria感叹着道:“Ivy是个好女孩,如果你真喜欢她,就好好爱护她吧!”
余家升不好意思起来:“你们刚认识你怎么知道她是好女孩?”
“我长着眼睛会看啊。”Maria忽然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她比Doris小姐好,真诚。”
余家升笑了下说:“什么真诚,她心眼儿可多了,好像X-Ray 总是能把人看透,你不觉得可怕吗?”
“可怕什么?哪对夫妻不是把对方看得透透的,然后睁一眼闭一眼的过日子?难道你愿意和一个对你一无所知漠不关心的人过日子吗?”Maria白他一眼:“Tina因为很了解闫所以才能更好的关心他啊,只要对方没有坏心就好。我看Ivy对你就没有坏心,她还很关心你呢。”
“她怎么关心我了?”余家升苦笑道:“她是我的保镖还天天都对我冷着一张脸,哪里有关心。”
“为了你,她让闫去弄了只狗,这就是关心啊。”Maria眨眨眼。
余家升哭笑不得,不知道要怎么说这狗真的不是为了保卫他的。
“喜欢孩子和小动物的人心地都很善良。”Maria继续说道:“没有人天生就是冷冰冰的,那孩子一定受过伤,你要对她好一点。”
余家升没有说话,心里对Maria的话却很是触动。以前他只在意Ivy殷赏带给他的感受,却从没深究过这背后的原因。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承诺,后面又轻易背弃了…… 她一定很受伤害吧,特别是在他们有过那些美好的时光之后……
余家升忽然很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原本他已经离她很近了,现在似乎又将她推远了。
“Doris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余家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了别的话来岔开。
Maria愣了下然后笑了:“Doris小姐吗?她好像不是很喜欢小动物,但我知道她很喜欢LV。”
余家升也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正说着,司机Marc进来问余家升要不要和闫汝大一起去狗场,闫汝大在车上等他呢。余家升觉得自己在家也是胡思乱想,便站起身出了门。
Ivy写的地址离闫家别墅不是很远,开车三四十分钟就到了,所以闫汝大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开车拉着余家升就去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和我说话了。”余家升望着窗外道路两边疾驰而过的树木说道。
闫汝大斜他一眼:“我是挺想。但我这人有礼貌,你都开口了我就应一声呗。”
余家升笑了下:“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Ivy殷赏?她哪里惹到你了?”
“啊!啊!你终于承认她俩是一个人了,是不是?!”闫汝大听话听音,一听余家升这样说,他马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看着余家升喊起来。
余家升不耐烦地伸手将他的大脸扭回去:“看前面。回答问题。”
“她搞那么多花样,还一脚踏两船,一边占着包公,一边占着你,我能对她有好感吗?”闫汝大很直接的回答道,接着又问:“你怎么突然就顿悟她们是一个人了?”
“殷赏自己和我说的。”余家升扯谎道:“她就是Ivy。来公司做老师不过是为了调查我,好做好后面的保镖工作。”
“What?”闫汝大惊讶地瞪大眼:“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你在她面前就变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什么秘密隐私都没有了?都这样了你还要喜欢她?你脑袋被门夹了吧?你不觉得吓人吗?”
“什么案板上的肉,说得那么难听。”余家升皱起眉:“你和Tina难道是盲婚哑嫁,什么都不知道就在一起了?”
“那不一样啊,她是知道我,但我也知道她啊。可你现在都让人看光光了,却对人家一无所知……”
“所以才要更多在一起多了解嘛。而且自始至终都是我主动,人家一直都在和我保持距离……”余家升反驳着,不知是在说服闫汝大还是在说服自己:“再说我是傻子吗?我阅人无数好不好!难道对付个女人还对付不来吗?”
这一次闫汝大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面不知在想什么。余家升等了一会儿看他不吭声便捅了他一下:“说话啊!”
“你都泥足深陷了还让我说什么?”闫汝大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妹妹Doris个性娇纵和你是不合适,但那个女人感觉就不一般,太复杂。咱们两个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吧,所以我也希望你要是结婚也应该找一个像Tina那样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柔体贴,背景简单家世好的女人。在爱里长大的女孩子也比较会爱别人,这样你不会再辛苦。你看看你现在累不累?”
余家升沉默了一会儿说:“Ivy,看着她就好像看着我自己,而殷赏…… 和她在一起,我感觉,我心里丢了的那一块儿,被补全了……就好像,遇见了失散多年的家人。你说,我还能遇见谁,像她们一样?像她一样。”
闫汝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想起早上Ivy站在院子里和他说她就是来工作的,完成任务后她就会离开,让他不要因为胡乱猜测她和余家升的关系而去干扰余家升。她是余家升的保镖,从这一刻起,余家升就是她最重要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他。
警告完后她却要他不要告诉余家升,因为那家伙的自尊心强得要死,不喜欢任何人替他做决定,特别是女人。如果闫汝大敢乱说话,后果自负。
当时闫汝大看着眼前的女人,面对她的威胁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暖意。他好像有点明白余家升为什么喜欢这个女人了,她强大又温暖,就像一个港湾,无论在外面受了什么风吹雨打,回到她身边就安稳了。他忽又想起那天看见殷赏细心照顾余家升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了一丝动摇。要不是这个女人背景复杂,还有一个包公搅在里面,他其实对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欣赏的……
哎呦,还有一个包公……
闫汝大头疼起来。这年头儿生意不好做,从政府到媒体到竞争对手,大大小小的牛鬼蛇神都得对付。本来认识个包公觉得如虎添翼了,现在为了个女人要再得罪了这哥们儿,他也就别卖石头了,只能回家啃老头儿了……
老头儿应该会被气死吧?
闫汝大突然好想找块儿豆腐撞过去。
“我跟你说,那天殷赏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余家升似乎没有察觉到闫汝大的异样,依旧自顾自说着:“是一个骑士和女巫的故事…… ”
闫汝大回回神,听余家升把故事说完后,他的车子已经开到了狗场。当他停下车,余家升正说到:“…… 然后她就问我,如果我是骑士会怎么选择?”
闫汝大看向余家升笑了下:“我猜猜,你一定说:到底要如何变化你会让女巫自己决定。因为做自己就好。结果,魔法就这样破除了,美女再也不会变成女巫。对不对?是个女人听到这个都会被感动的要死吧?”
余家升看向闫汝大:“我当时没有告诉殷赏答案,不过现在我决定告诉Ivy答案。对,我的答案就是你说的这样,不过这不是泡妞儿方案,而是是我真心的决定。不管这个女人,是Ivy还是殷赏,我都决定要去和她纠缠一场。说实话比起Ivy我现在更喜欢殷赏,毕竟那个比较温暖,但是如果魔法一直不能破除,那么我会像爱自己一样去爱Ivy。我想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把她捂热了吧,Ivy有一天会变回殷赏留在我身边。”
“你疯了?”闫汝大看着他喃喃道:“疯了!”
余家升笑笑:“我知道。”
这是一家颇具规模的狗场,管理处,饲养地,和训练场都布置得井井有条。闫汝大和余家升一路走过去还看到了几个警员在训练场看狗,看来这家和警方还有不少合作。
因为事先电话沟通过,所以闫汝大和余家升领狗的过程十分顺利。按照流程出示了驾照和护照,又填写了表格,两个男人见到了他们要领回家的新朋友,一只叫Lana的雌性德国黑贝。
虽然长得凶凶地狼狗样,但Lana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被领到两个男人跟前时也很温顺,乖乖地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
将Lana领出来的是狗场的主人,一个叫Hans的德国男人,看样子有60来岁了,人很热情,当闫汝大拿出信用卡要付费时Hans却说不用了。
“你们是Ivy的朋友就不用付费了,Ivy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Hans笑笑用德语说道:“Lana和Ivy也是老相识了,我想她应该也很高兴再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两个男人互望一眼,闫汝大开口问道:“Ivy救过这只狗?”
“不是救了这只狗,而是救过我们所有人。”Hans说道:“Ivy很喜欢小动物,每年都会有两个月过来我们这里帮忙,也算度假了。两年前我得罪了一个疯子,结果他将着了火的煤气罐卡车开进我们这里想要炸死我们,是Ivy奋不顾身将车开到了狗场之外10公里的深水湖里,救了我们所有人。”
余家升和闫汝大听得都呆住,半天余家升才说了句:“没想到她还这么勇敢……”
“什么勇敢,她那完全是在拼命!”Hans叹口气:“多好的姑娘,原来活泼又开朗,就因为一个渣男,人都不会笑了,来我这里也常常看着天空发呆。我和她谈过一次,她还哭了一场,我以为她发泄出来就好了,哪知她伤得太深,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我想那一次她根本就是不想活了,还好老天有眼,虽然身上烙了疤但幸好保全了性命。去年她过来,我看她精神好多了,你们现在看她怎么样?都还好吗?”
余家升没有回答,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心里想到殷赏身上的那些疤痕和她的眼泪,他的心就像被铁水烫过,生生的疼。闫汝大见余家升脸色不对忙应道:“她现在挺好的。就是她一个女孩子总是做保镖工作,多少让人不放心……”
Hans忽然感叹了句:“也许有天她等到了她的骑士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骑士?”余家升和闫汝大都愣了下,同时想起那个女巫的故事。
“哦,就有个故事说女巫只能白天还是晚上变美女,后来遇到一个骑士帮她破除了魔法……”
“我们知道那个故事。”余家升打断Hans:“这个与Ivy有什么关系?”
Hans耸耸肩:“我也说不清,不过Ivy说过,骑士选择了一个,另一个就会消失。她说她希望有一天可以碰到让她消失的人。我觉得她是在说重生的意思吧…… 我和她哥哥也说过这个问题,结果他哥比她还焦虑,说什么狗屁骑士,谁敢让他妹妹消失,他就先让谁消失……”
“她哥哥?”闫汝大愣住:“她还有哥哥?”
Hans眨眨眼忽然止了话题:“哦,看来你们和Ivy也不是很熟啊,那我就不说了。不然Ivy知道又该怪我多嘴了。我这人,年纪大了就是啰嗦。那个Lana你们带走把,注意事项都在领取单上呢,不行你们还可以问Ivy,她是内行。”
“哦,好。”闫汝大见Hans不愿再多说便识趣地闭了嘴,捅了下身边的余家升他说道:“那咱们走吧。”
余家升没有动突然问道:“那个渣男现在在哪儿?”
“他?”Hans想了想:“听说被Ivy的哥哥剁成了十八块儿,扔到太平洋底了……”
回去的路上,小小的奔驰车里两人一狗异常的安静。闫汝大和余家升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开车,Lana则趴坐在后座,鼻子顶着玻璃窗,眯着眼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觉得这样不行!”闫汝大突然拍了一下方向盘大声说道。车里的一人一狗都被惊到,齐刷刷看向他。“真不行!”闫汝大迎上余家升的目光:“这女人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哥哥,啊!她自己也这么厉害,啊!说不定她家里是黑社会呢?你说万一,万一,你俩以后要拌个嘴啥的,你会不会也被扔进太平洋啊?!你说,要真那样,我可去哪儿捞你啊?!”
余家升被闫汝大“惊恐万分”的样子逗乐了:“哪儿就那么恐怖了?如果Ivy要和我拌嘴,我让着她不就行了。你不也是总让着Tina吗?再说那个渣男,Ivy那么一个强势的女孩子都被他伤到想要轻生,就算她哥没把他怎样,我也会把他找到然后剁了喂鱼!”
“不是,你听见我在说什么吗?”闫汝大看看路又焦虑地看看余家升:“我在说这女人惹不得,还是离她远点好。对你好!你说你现在就一副肝脑涂地的样子,以后你们真在一起了,她要是仗着有娘家人撑腰,爬到你头上和你要这要那,把你的家底儿都掏空了怎么办?你不是最恨拜金女吗?”
“男人赚钱养家天经地义,我的女人花我的钱我乐意。”余家升顽固不化地回道:“虽然我觉得她不是那种女人,但她若真喜欢钱,那我再多赚些给她就是。老婆娶过来就是疼的。让老婆跟着自己吃苦,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闫汝大瞪着他,没好意思开口说:你这是在骂你老爸吗?
“看路看路。”余家升被闫汝大瞅得有点烦伸手推了他一下,让他好好开车。其实余家升心里对刚听到的事也挺震惊地,不过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Hans会和他们说那么多?OK,就当他是一个话痨,但Ivy那么一个细心的人就没想过这个话痨会出卖她的隐私吗?
她一定是想到了,但她还是让他们来找Hans说明她不怕自己的事被别人知道。也或许她正想让别人知道……
余家升转念又想到,之前在他和殷赏渐入佳境时,因为改协议的事Tina出现了。其实保全公司的人完全可以瞒着两边再介绍一个人给余家升,暗中和Ivy分工合作就行,为什么还特意将Tina暴露出来,然后让她告诉了余家升前因后果,将一个本来隐藏得很好的秘密和盘托出……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一切都是Ivy或者说殷赏有意为之。可能是之前受过伤的原因,所以Ivy或者说殷赏,在对他余家升也开始寄予了期望之后,便有意让他一点点了解她,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退缩了,她便也早早放弃,不让自己再次伤的太重……
骑士选择了一个,另一个就会消失。
所以当余家升没有签协议,也没有再联系殷赏后,冷冰冰的Ivy就出现了,而太阳花般的殷赏便消失了。
“蠢呐!”余家升突然使劲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傻傻地笑了。
“喂!你没事吧?”闫汝大吓了一跳,瞟了眼身边突然变精神病的男人问道。
“没事。”余家升看着前面耀眼的阳光笑着说道:“我好得很!”
赏赏你等着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把你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