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家的车就停在院外的小巷里,殷赏一出来包太太就迎了上去:“今天怎么样?魏大夫怎么说?”
“都还好,她让我继续吃药膳好好调养,还又给了这个让我泡脚。”殷赏将药包递给包太太看了眼说道:“外面冷,上车说吧。”
包太太点点头,拉着殷赏上了车才又说道:“之前店里太忙了,现在节口也过了,你就好好调养吧。店里的生意多交给家升做,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家升怎么样了?爸没有为难他吧?”殷赏听到余家升的名字很是关心的问道。
殷赏本来看完病是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但是今天她非要包太太来接她,主要也是想第一时间知道余家升和老爸见面的情况。
包太太似笑非笑的看向殷赏:“为难?我走的时候,余家升正搭着你爸的肩,拿着酒杯说:兄弟,来!一口闷!“
余家升真是喝多了。殷赏记得见他上次醉成这样的时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好玩儿吧”喝酒的那次。
那次他醉得心情复杂,这次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殷赏回到包公的别墅时,余家升已经被扛到殷赏的房间里,趴在床上,脸红得像猴屁股,睡得人事不知。
包老爷子也好不了哪儿去,被儿子费劲吧啦的扛到卧室后,躺在床上还各种念叨着:“别走,再喝一杯!”而包公这个壮劳力在扛完人后累得啥话也不想说了,让屋里两个女人各自去照看自家老公后,他回自己房间去洗澡醒酒去了。
殷赏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想着他和潘萍萍早上那一撞,心里忽然就发起酸来。看看自己偏瘦的身材,再想想潘萍萍那丰满的凹凸,殷赏撇起嘴,心里涌上一股不舒服,忍不住抬腿就踢了余家升一脚:“下次再'不小心'一个试试!”
可是余家升似乎真的醉死过去了,被踢了一下依旧无知无觉的躺着。
殷赏泄气地坐在他旁边看了看他,最后还是无奈地站了起来给他翻了个身帮他宽衣解带。当她费劲的为余家升褪了衬衫又去拉他的裤子时,余家升突然反射似的伸手拉住了皮带。
“家升,家升?”殷赏弯腰推了推他:“把裤子脱了睡舒服。”
余家升身子动了下,嘴巴含糊了句不知道什么,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殷赏没办法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好不容易解开,她拉住他的裤子正往下拽,余家升忽然拉紧皮带抬脚就踹还喊了一嗓子:“别拉裤子!老子有媳妇儿了!”接着他一个翻身躺压在床上,死死压住自己的皮带扣,一手还拉住裤子,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接着又一动不动了。
反应灵敏的殷赏躲过这一脚,站到床边愣了愣,最后笑了。
余家升也不知道自己醉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脑袋嗡嗡疼的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他在床上又头晕目眩的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靠在床背上醒神儿。
“啪嗒。”卧室的门被推开,殷赏从外面走了进来:“醒了?”
余家升眨眨眼,伸手示意殷赏坐到身边来。殷赏刚在床边坐下,余家升就抱住她,靠在她肩上撇撇嘴:“老婆,难受。”
殷赏搂住他抬手为他揉揉太阳穴:“干什么喝那么多?”
“哎,老丈干实在太能喝,我哪敢不陪。”余家升腻着殷赏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又抬头看向殷赏:“我喝醉了,没说错什么吧?”
“没有。”殷赏看着余家升刚松了口气又接道:“不过是搭着我爸的肩喊他兄弟罢了。”
余家升蓦然瞪大眼睛张张嘴:“不会吧?!”
殷赏挑挑眉:“我妈和我说的,也许是她听错了。”
“啥?丈母娘也听见了?”余家升哀嚎一声又靠到殷赏怀里:“怎么办啊老婆?没脸见人了。”
“没事没事,”殷赏安慰的拍拍余家升的脸:“我爸的脸皮和你一样厚,这么丢脸的事他就是记得也不会承认。”
余家升又各种“哎呦”耍赖的在殷赏怀里蹭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的眼:“渴了。”
殷赏让他靠回床上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看着他喝了,忽然问了句:“我是不是太瘦了?”
余家升愣住,咽下口里的水,上下打量了眼殷赏:“没有啊,我觉得你挺好的。”
“真的?”殷赏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腰:“可我觉得我腰太细了,还是有点肉好。”说着她又抓了抓自己的胸:“感觉这里也小,形状也不好……”
余家升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各种“撩骚”忽又觉得口干舌燥,刚刚喝的那点儿水立时都蒸发没了,他现在需要一桶水来“保持冷静”。
殷赏自顾自的把自己捏了一遍忽又问道:“其实你们男人是不是还是喜欢身上有些肉肉的女人?”
听到殷赏这样问,余家升立马警醒了。这是一道送命题,答好了,就是软玉温香抱满怀,答不好,他估计好几天都要睡大街了。
镇静的放下水杯,余家升将殷赏拉进怀里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揉上她的身体,温温柔柔在她耳边吹气:“别人我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都是肉。”说着他的手又摸进她的裤子里在她的屁股上稍用力捏了一把。
殷赏“嘤咛”一声搂紧他,心里虽甜嘴上却还矫情着:“你就知道哄我。”
“什么哄,我说的都是实话。”余家升酒醒了一大半,智商上线,求生欲开始噌噌上涨。他不明白殷赏怎么忽然在意起身材问题,但他明白女人开作妖时一向都是不用明白只求爱爱。
想到这儿,余家升一个翻身将殷赏压到床上缠缠绵绵的吻上她的小嘴儿嘬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说道:“咱们晚下去一会儿没关系吧……”
“没关系。”殷赏的腿勾上余家升的腰,只觉得在他的怀抱里充满了被爱与安全感,她贪恋着他的温暖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这样想着她的小脚也滑到他敏感的腰间蹭了蹭:“大家都醉了,谁还管得了谁……”
在包老爷子来之前余家升曾问过殷赏,老爷子在国外做什么工作?殷赏说他是警局的鉴定师,专门鉴定各类罪证中出现的假冒仿制物品。余家升听了很是惊讶,因为在他印象中这类专家级的人物应该都是文绉绉的学术派人物,看包老太太也是一派儒雅温文,这样的一对夫妻怎么就能让儿子变成了道上大哥,女儿变成了保镖杀手?
不过见到包老爷子之后余家升就都明白了。老爷子虽然年过7旬,但依然身体健朗,精神矍铄,和包公站在一起活脱脱父子俩,完全一派黑手党教父派头儿,嘴角撇一撇便是不怒而威,一般人见了第一个想法就是离他远一点儿。
不过余家升不属于一般人,他见到准岳父是这样一位人物之后反倒更加来了兴趣。几番马屁之后他哄了老爷子高兴,兴致勃勃给他讲起了陈年往事。
老爷子确实是黑手党出身,曾经手下统管的黑社会组织可以和日本的山口组相媲美,年利润过亿,当年岂是“嚣张”二字了得。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偶然机遇遇到了一个年青舞者,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彻底改变了人生。因为这位舞者是虔诚的基督徒,家事清白,万不能接受一个“社会败类”做丈夫,于是,老爷子便毅然决然退出了组织,还为此坐了十年大狱,出狱后又为躲避组织上的追杀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年非人生活,最终才和那位舞者喜结连理。
那位舞者就是现在的包太太。而包老爷子也金盆洗手还被警方外聘成了一个公职人员。只是虎父无犬子,包公成人之后自己也创出了一片天地,虽与父亲不太一样,但说行走在黑白两道间也是游刃有余。这样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殷赏也会成为了“道中人”。
余家升听故事时听得两眼发光、津津有味,听完故事酒醒后才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这样一个爱家如命、又经历丰富的男人想轻而易举忽悠了他把掌上明珠送给自己做女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余家升忽然很庆幸自己对殷赏一直是真诚而又认真的,如果他只是玩玩儿,他现在估计已经和某些人一样躺在太平洋底喂鱼了。
因为脑子里有了这样一种清晰的认识,所以当第二天晚上老爷子突然提出要去余家升的酒吧看看,余家升丝毫不敢怠慢,马上就答应了。
“爸,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殷赏有些不放心的提议道。她这个爹长得唬人,鬼主意还多,她还真怕余家升被算计了去。
酒吧一向是男人喜欢的地方,余家升的酒吧虽然不是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来喝酒的客人繁杂,他一般还是不愿意家里的女人去那里,徒增是非。但这次还没等他开口阻止,包老爷子就爽朗地答应了:“好啊!你去换身衣服,咱们一起出发。”
“我觉得赏赏这样穿就挺好的……”余家升见阻止不了便努力想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包老爷子瞅了眼女儿身上那件宽松式高领毛衣皱起眉:“好什么好?像套了个麻袋似的。如花似玉的年纪干什么穿得跟个大婶一样?去换掉!”
“哦。”殷赏乖乖应了声,又瞅了余家升一眼转身回了房间。包太太也一起跟了上去,过了半晌两个女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是眼前一亮。
殷赏换了件黑色短袖贴身薄毛衣,下面套着深蓝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条棕色小皮带,胳膊上还搭了一件格子蝙蝠衫,出门时再配上一双高跟长筒靴,不但能衬出她完美的身材还彰显出她出众的气质。
她脸上的妆容也略添了些。眼周画了淡色的眼影,睫毛和眼线都勾勒得更深,唇色却抹了粉色的啫喱,晶莹水透的,看着就想叫人咬一口。
似乎感受到余家升望过来的目光,殷赏漂亮的猫眼儿淡淡一勾也望向他,余家升似被电了一下,脑子里蓦然蹦出两个字:“魅惑”。
“不错,这才是我漂亮的女儿嘛。”包老爷子率先开口,看着两个女人下楼来他又满意的打量了下殷赏说道:“什么时候都不要潦草了自己。你好好的爱了自己,别人才会去爱你。”
余家升的目光从殷赏身上移到包老爷子的脸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走吧。”包老爷子拉了拉身上帅气的皮夹克,伸手拿出挂在口袋上的墨镜戴在了眼睛上:“出发!”
殷赏看了余家升一眼走上前挽住老爷子的胳膊背转过去低声说:“爸,外面黑灯瞎火的,您戴上这个还看得见路吗?”
老爷子顿了顿低声回道:“可是这样才酷!”
殷赏翻了个白眼儿,无可奈何地小声说道:“那我扶您出去吧。小心台阶儿。”
“好闺女。”老爷子正抬手拍上殷赏的手,站在一旁的余家升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包公,你那朋克墨镜借我戴戴。最近不都流行飞行装嘛,就墨镜架头顶那样。老板娘这么漂亮,老板我也不能丢了份儿是不是?”
包公了然地嗤笑一声应道:“等着,我去房间给你拿。”
“拿什么拿?”包老爷子突然开了口:“别磨磨蹭蹭的,快去开车吧!”
众人闻声看过去,却见包老爷子已经将墨镜架到了头顶,雄赳赳气昂昂地先行出了门去。
屋内其他人都会心一笑,殷赏走过来挽上余家升的胳膊:“谢谢啊。”
余家升挑眉回道:“你若诚心谢我,可以不去酒吧吗?”
“你不是吧。”包公走过来插嘴道:“你们两个男人都护不了她一个呀?还是你店里的保安都是死人啊?那都是我挑给你的精锐好不好。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余家升看了包公一眼又转向殷赏:“给Amanda打个电话,约她一起出来玩儿吧。酒水我请。”
“胡闹!”包公马上瞪眼,后面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包老爷子突然又推门走了进来瞪眼道:“都磨叽啥呢?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