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潼带锦觅一路来到熠王寝殿,熠王正坐于帘后,看到锦觅,嘴角偷偷上扬起一抹弧度。秦潼看了一眼锦觅,转身离开。
“圣医族圣女给熠王请安。”
“坐吧”
“谢熠王”锦觅战战兢兢的坐下,与熠王隔着帘子相对。
“还请王上把手伸出来,臣好为王上诊脉。”锦觅拿出腕垫。
熠王伸出手,锦觅两指搭于熠王腕脉处,心里嘀咕:观这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没毛病啊。
“可诊出什么没有”熠王发问。
“王上这几日,可有觉得何处不适?”看病需望闻问切,问问再说。
“心,肝,都感觉不适,而且常常头晕眼花,食欲不振,睡眠不深。”
锦觅听闻,心一凉“这些症状,莫不是熠王说了混淆视听的,莫非他真有那方面隐疾?”她撇了帘子后头的人一眼,清清嗓子“王上实在无需挂虑忌惮,臣虽是女子,但首先是医者,其次才是女子。而自古便有医者无性别之说,所以王上大可不必忌讳,觍颜说句大不惭的话,臣在此当面建树颇丰,是以臣建议王上可以试一试羌活这味药材。”
“羌活?”帘子后的人一愣。
“正是”锦觅端坐“此药除了可以散寒,祛风,除湿,还可以治疗王上的阳……”她面色有些尴尬“还可以治疗王上的肾虚。”
帘子的那一头,旭凤脸色一变,压抑怒气,话出口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在此方面建树颇丰,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锦觅回道:“王上无需挂虑,圣医族本就是为王上安康而存在的,若王上安康,臣便是殚精竭虑也在所不辞。”
“你多虑了,你在此番毫无用武之地了”旭凤忍耐“本王好的很。”
熠王遂又开口“你可知本王今日为何宣你过来?”
“臣不知”
一卷竹筒穿过帘子递给她。
锦觅打开竹筒,里面是一些对话,她心里一惊:这不是我和鸦鸦的手谈吗?怎么会落到熠王手里?她赶紧离座,跪地“王,王王上,臣……臣罪该万死。”
熠王好整以暇的声音传来,却字字都敲打在她的身上“哦?你何罪之有啊?”
锦觅惶恐不安“臣,臣为了救臣一个身受重伤的朋友,便,便把,便把不,不死乾坤丹的药引,雪,雪参给他吃了。但,但是臣当时真的不知道他是王上的敌人,臣把他救治之后,他便不辞而别,所以臣并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敌人?”熠王的声音凉凉“那你可曾后悔救了他?”
锦觅回“从未。”她看着帘子后的身影“所谓医者仁心,试问行医者路遇病危之人,怎能见死不救呢,就像江湖侠客,路见不平亦会拔刀相助。是以,臣救了鸦鸦,全出于本能,臣绝无半点后悔。王上,如果您今日想赐臣死罪,臣绝无怨言,但,但圣医族合族上下并不知此事,还请王上莫降罪于她们。王上,若您真的要处死臣,能不能一刀给个痛快,这样便是最好的。”锦觅低下头,声音打颤。
“你当真愿意为了鸦鸦去死?”熠王声音还是淡淡的,毫无波澜。
锦觅心想,完了完了,算是躲不掉了“只希望王上不要怪罪圣医族的人。”
熠王起身,掀开帘子,走至锦觅身前。锦觅忙跪趴下,把头埋的低低的。
“行了,起来吧。”熠王开口。
“臣不敢。”
熠王扬声“那你把头抬起来,看看我是谁?”
锦觅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王上面相龙威燕颔,有赫斯之威,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如玉山之将崩,王上有着让臣不敢直视之凛冽光芒。”
“朽木不可雕也”熠王翻了个白眼,他蹲下身,扶起锦觅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来,好好看看,我是谁。”
锦觅双眼紧闭“臣,臣不敢。”
面前男人的声音温柔了几分“我是鸦鸦~”
锦觅听了,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面前熟悉的容颜,双眼睁大“鸦鸦~”她抱住男人的脑袋,欣喜若狂,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怎么是你啊,你吓死我了”她捂着胸口“唉?你能说话了,你能听到我说话了?那你怎么不去当土匪?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她兴奋的忘乎所以,扯着男人的衣袖“你穿成这样,还真的挺像王上的……”看着眼前男人对着她笑得一脸了然,她后知后觉,收敛笑容尴尬的笑了几声“呵,呵,你?呵,不会真的是王上吧?”
旭凤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锦觅却要哭了,她赶紧复趴下身“王上~我,我,臣,臣知罪,臣知罪,王上,您不会杀了臣吧。”
旭凤看着她“我何时说要杀你?”
锦觅还是不敢直视眼前这位昔日好友,心想: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吧,鸦鸦走的时候说会报恩的,如今他叫我来,该不会是要报恩吧。报恩就报恩嘛,王家排场就是不一样,铺垫这么长。
秦潼此时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圣女跪趴在地,王上半蹲着搀扶着圣女,他一顿,目视前方不敢再看“王上,有战报到了。”
旭凤也尴尬了,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锦觅,又看向秦潼“呃……圣女已经诊断完毕,你随我去书房。”
二人走了出去,锦觅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没想到鸦鸦竟然是熠王,那是何人给他下毒,我没诊出病情,南平侯那又该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