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站在刚出巷口的位置,一动不动,黝黑的眼就远远的瞧着袁起霈。
“你被捉奸在床了。”系统觉着能看一-出好戏。
“......别乱用成语。”
“哪儿乱用了?”
“我可没在床上。”
“捉奸在…街?”
“???”
两人隔着一条街,相对无言地看着对方,颇有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味道。
袁起霈像是没了耐心,掏出一根烟点上,在原地等着沈颜过来认错。
沈颜确实怕他,因为袁起需是个疯子。沈颜对袁起霈的恐惧,不是出于那次暗无天日的囚禁,而是这个世界虽然披着法治社会的皮子,却是众人目无法纪的里子。
那天,袁起霈把正在上课的沈颜接出来,带上车,帮着沈颜系好了安全带,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神里都透露出一股子神经质的兴奋,
“带你玩个刺激的游戏。”
车缓缓的行驶在车道上,目的性很强,绕着一个小区的外围打转儿。
突然,袁起霈接了个电话,淡淡地说了好,开着车往回倒,小区门口出来一对母子,袁起霈靠在车道边等了会儿。
沈颜看着那对母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等到那对母子过马路,袁起霈脚下猛得踩下油门,沈颜看出他准备碾压过去的打算,恐惧地抓住已经丧心病狂的袁起霈的手,崩溃大喊:"你疯啦!快停下!”
高速前冲的车子被一脚踩下刹车,但是来不及了,那对母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愣愣被撞飞,倒在了血泊中。
沈颜看到眼前的一幕,双手颤抖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死不瞑目的母亲,鼻尖萦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另一边袁起霈也下了车,身为罪魁祸首,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恐惧,反倒把沈颜安慰似的搂在怀里,“别怕啊。”
那个场面是沈颜一辈 子的心理阴影 。
他拎得清,袁起需带着他,半是打着处理他父亲的情妇的名义,半是警告他沈颜。
沈颜见袁起霈漆黑的眼就那样盯着他,心里不由犯怵,艰难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就那样顺理成章地走了下来,停在袁起霈的跟前。
“和那个小姑娘玩得挺开心? "袁起霈的语气平淡得很,跟平常唠嗑似的,叫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颜把袁起霈嘴里的烟用两指夹过来,叼在自己的嘴里,深吸一口,烟圈暧昧地吐在袁起霈的脸上,“是挺开心。”
袁起霈眯着眼,瞧着眼前快成精的造孽。说的话叫人生气,一举一动偏偏将他魂都勾走。
袁起需的眼睛不经意在沈颜的唇上扫一眼,给沈颜开了车门,“带你去见个人。”
沈颜还在想着见什么人,袁起霈只把人送到江邱名下的一家茶楼就走了。
这茶楼是二世祖常来的地儿,一二楼东边儿都是正常的茶楼,西边儿则干的是一些乌烟瘴气的事。
沈颜上了西边三楼,见着了一个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鼻青脸肿地跪在江邱的跟前,江邱坐在紫檀红木椅上,手撑着头,像是有些无聊。
沈颜垂眼瞧了眼跪着的人,没印象,突然有些莫名心慌。
好似江邱知道沈颜认不得人,给人介绍起来:“他就是前几天把你报了警的人。”
袁起霈这是想替他出头?
那少年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威胁和折磨了,听到话直接跪着爬到沈颜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道歉。
“大点儿声。”江邱拿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冒着茶香的热气,微抿一口。
少年的求饶声大了几分。
沈颜打架是狠着,就算淌着袁起霈这群人的浑水,见了不少这群人折腾人狠辣的手段,到底还是个人,没想着让人怎么着。
“放人走吧。”
少年听到话大喜过望,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还没走几步,就被周围几个世家子反剪双手,压着跪下来。
“什么意思?”沈颜皱着眉,看着江邱。
江邱是个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商人,面皮上温文尔雅,内里黑着,袁起霈有些明里不好出面的事儿,全都是江邱出手解决的,不好对付得很,江邱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十指交叉,抱歉地说:“袁少叫我把人处理了,这,我也不能自作主张啊。
那个少年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遇见个学校霸凌事件都要报警的乖孩子,听到这话,直接吓得又哭出了声,不停求饶。
沈颜听得头疼,“他那儿我来解决。
江邱听到后挥了挥手,表示人可以放走了, 一群人就乖乖的出去 了,逃出生天的少年见到外面的世界,觉得恍若隔世。
剩下沈颜和江邱两人在房间里。
“来一局?”江邱坐到牌桌前,指尖碰到蓝底白面的麻将,莫名带来一股子妖气。
沈颜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江邱知道沈颜没有和他来一局的意思, 却还是摆好了两人对弈的牌局,“你最近动作太大,快引起袁少注意了。”
沈颜瞳孔一缩,神色不明地看着专心摆弄牌局的江邱,“是你还是袁起霈的意思。”
江邱却不回答了,就那样笑着看着他,“要来一局吗?”
沈颜嗤笑一声,坐到江邱的对面。
沈颜再有本事,哪儿赌得过带着一股子妖气的江邱,沈颜翻出最后一-张牌--幺鸡。江邱知道沈颜没认真玩,把面前的麻将双手一推,沈颜的输局被打乱。
“不打了。”说完话,江邱看起来有些神情疲惫,手在鼻梁骨按了按。
沈颜白皙的指尖轻轻略过牌面,玉骨般的手指被蓝底白面儿的麻将衬得更晶莹剔透。他笑了笑,倒是没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