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唤醒了沉睡在思绪中的丝丝忧伤;枯叶离落,飘零着无言苦涩的悲凉。
S市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冷,黑色的雨撒落黑色的伞檐,逆着光的青年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阴影之中,除了额间正巧遮住眼的棕色发丝。
窸窸窣窣的晃动,不得不说,有几分扎了眼。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嘈杂的闹铃让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谢俞有些愠怒。
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的越过绿色部分,按下了红色的键。
随后又滑进微信。
—小俞啊,怎么不接电话?
——吵。
—唉,老头子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你坐飞机应该已经很疲惫了吧。
——……有话,说。
——否则拉黑。
—唉唉唉,别啊,小俞,你那附近又出了一项命案,经调查,已经能确定和之前的那个连环杀手的手法一致。
—之前这事儿不都由你负责吗,那边的领导点名希望你去啊,你看这……
——……地点。
—唉,麻烦你这个好孩子了啊。
——废话少说。
—好吧好吧,地点是你在往前走五百米左拐的那条小巷正中央,查不到具体的路名,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走错了。
—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了,而且不喜欢和人配合,你看你上次那个案子,背后那么深一道疤,我看着都害怕……
果然还是很吵。
冷着一张脸将人拉黑,徐徐过眼的寒风似乎又那么的冷了几分。
微微停下脚步,调出附近一带地理位置的分布图,冰冷的机械男声在四下无人中显得刺耳。
这片地区曾经也称得上是最繁华的地带,哪怕凌晨也会有那么一些热闹的时日,只是如今……
兜兜转转十几年,最后也落得个凄凉无比。
本就是红尘中的一缕青烟,本就是孤寂缥缈的一枚鸿影。
这样的结果,或许也没什么唏嘘的必要。
从口袋里抽出顾女士强塞过来的黑色围脖,黑色的双眸在触及到那抹阴影时如幻影般亮起。
片刻后却又熄灭。
用坚硬的外壳挡住世界上所有的恶意,但心底柔软的地方,依旧一尘不染。
他早就应当习惯了。
与那件案子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若不是因为犯案的人是他,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掩藏。
他知道当初的那抹痛的无法释怀。
谢俞放缓步伐,有一下没一下的走着神。
这条小巷又暗又静,消毒水与污水的腥味儿混杂在一起,涌入鼻腔激起一星半点的酸涩。
在医院执刀探病,原本应当是这个他所做的,如今却跑来自作.虐.申请成为了刑警。
不过……
那人不也放弃了大好的金融学。
到头来啊……
当初的清华北大优秀生,如今也不过与之背道而驰。
贺朝小朋友,想什么呢,哥哥我来了都没注意到。
正不耐烦间,令人安心的气息便把他深深地包裹,半抿了下唇,谢俞微微抬眸。
什么都看不清晰的。
那抹血腥味儿却被敏锐的捕捉。
清冷的声音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谢俞你……又受伤了。
意料之中的不满,他的小朋友啊,还是这么难糊弄呢。
贺朝哥就是太急着来找你结果不小心被子弹划了一下。
贺朝小朋友原来这么担心我啊。
贺朝哥哥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谢俞……
谢俞喜欢的话,我顺便再送你一次免费的骨折。
这家伙,还蹬鼻子蹭上脸了啊。
真是……不管过多久,不要.脸的依旧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