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动手清理不干净的鞋底,轮胎打滑后所产生的巨大的摩擦声便引去他的注意。
一时也顾不上脚下的污垢,谢俞毫不犹豫将脑袋探出挡视野的建筑物,裹着沙的风吹起发丝,微刺痛来不及闭上的瞳孔。
贺朝……别过来,我没事。
深吸一口气,贺朝闷声朝他喊了句话,手撑地一个翻身干脆利落的起身。
他的膝盖沾着几块无伤大雅的碎石,拍不干净的白粉末污染裤子布料的原色。
谢俞欲言又止瞅他两眼,视线又落在与红绿灯撞上的汽车,车上装的窗户带有防窥视的效果。
如此大的动静,却似乎并未惊动附近的居民。
他最终还是选择拂袖转身,接着两人先前的分工,处理好小问题后紧皱着眉头回去地下室。
在这个时候耍性子并非明智之举,指不定还会上了那个躲在暗处的恶劣家伙的当。
调整情绪,那家伙把买来的东西大部分都给了他,自己只拿了原本就带着的装备以及几包压缩饼干。
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限,好在外面灌进来的风吹散了火山灰的臭味。
以防万一他还不准备把外面的出入口合上,往里摸的进度自然也就得再耽搁耽搁。
教学楼他去踩过一次点,在路上也把一些需要格外留意的地方给贺朝吩咐过了。
希望心底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一抹不安只是他的多虑。
谢俞有一个秘密,和血脉有关,他向贺朝袒露过,却拒绝说明内容,对方一直不曾追究。
但这次不一样,那群家伙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朝他的小朋友去的。
空旷的马路,能敲碎车玻璃的工具有限,他抡起一块红砖,不远小巷子口的老人惬意地摇着扇子乘凉,仿佛一副动作被固定的NPC。
贺朝用力一砸窗户,长者的动作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他突然觉得多年前学校遭难似乎和谢俞口中的秘密有那么一丝的关联,可谢俞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也就不打算多问。
贺朝……没有好的工具,这个窗户还真不好破。
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他前前后后大致查看了整辆车,油箱没有受损,发动机的燃油也丝毫不曾泄露。
莫名其妙的车祸现场看上去尤其的触目惊心,却诡异的不曾产生任何能够称得上是非常危险的严重损伤。
就好似只是谁为了打一个特别的招呼而实施的恶劣的玩笑。
真正的目的为何不得而知。
他用大概超过百分之七八十的力气砸了十多下,那裂了口子的窗户终于不堪重复,噼里啪啦往内倾倒,透明的碎屑反射微弱的天光云影。
清楚的应召出将内部情况遮掩了大半的贺朝。
男人眯起眼睛,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谢俞那里的情况他并不清楚,但他的眼前是一个切切实实的死人。
她垂着脑袋,整个人贴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眼睛瞪的很大,神色十分惊恐。
是被吓死的。
贺朝有心脏病么?
副驾上放着一个文件袋,白格纹的样式,交纵的线条有能看到里面少许内容的间隙。
车的钥匙插在锁孔,智能显示器一片漆黑。
不知道行车记录仪的状况如何。
按理来说,凶手应当会毁灭一切不利己的证据。
贺朝对比不抱太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