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而漆黑的甬道。
地底的空气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封闭状态,谢俞在其中走走停停,没过一会儿就得停下喘口气。
潮湿,闷热,一路走来,也不知是环境太黑,又或者地质本身的缘故,除了自己以外,他再没看到过其他生物,哪怕是蚊虫蜘蛛。
在下来的楼梯那儿明明还能见着点白色蛛网的。
第一个岔路口向左,第二个岔路口向右,第三个岔路口向右……
洞与洞之间间隔基本固定。
若不是顺序凌乱,或许他会以为正处在无尽的循环中。
即便陷阱本身不是如此……这段不平坦的路途是否也太过漫长了,浓稠的黑暗一眼望过去完全找不到边。
谢俞这样下去不行。
朦胧中,原本坚定的心神开始逐次软化,注意力偏向远方,现在的谢俞连脚下走的究竟还是不是标准的直线都无法确定。
压根不存在一个足够的标识用来分辨。
对与错自然无从说起。
也不清楚在两边的墙壁上刻点东西能不能起到作用,如果和“循环”无关的话,它能传递给他的全部东西也就只有排除这一猜测了。
姑且还是留下少许证明,甩了甩脑袋暂时停下清理包中物资,食物的储量还充足,水却耗的很快。
再过约四个岔路口他就得原路折返回去重新打水。
顺带着画张距离草图。
放缓放轻呼吸,闭眼又睁,谢俞撑起身子,准备继续往前走……但就在他迈出前脚的一刹那,一根满是寒意的银芒“唰”的一声极速冲来。
黑暗迷糊了感官,同样迟缓了他的反应,细长的东西堪堪擦着脸皮过去,给人吓出一身冷汗。
貌似他对状态的预估还是产生了不少的偏差,他答应贺朝的,安全第一,眼下是不能再继续前进了——只可惜一趟走下来没得到什么。
不疑有他,一擦额上细密的薄汗,谢俞干脆利落的转身往回退去。
一双不似人眼的惨白瞳孔赫然在那之后不远的地方睁开,粘稠的液体沿不成型的躯壳往下渗透,它的呼吸粗重且迟缓。
双眼无神,身体周围裹着一层细腻的残膜,有水泡上浮至镂空处猛然炸裂。
生出些怪诞的荒唐感来。
奇怪的是,返程的路十分顺畅,甚至有一种连呼吸都要容易上许多的感觉,脑袋越靠近出口,意识便越发的清晰。
只见过一次的标记明确了这儿并非死循环。
厚重的铁板再一次被掀开,不安分的尘土小幅度振动,跨上台阶,短暂的头晕目眩过后,新鲜的空气立马涌入鼻腔。
方才还怎么注意,现在一看全身上下都是污垢,指间攀附细小划痕,鞋底满是凝固的焦黄泥土,哪都不干净。
谢俞下面有这么……脏吗?
貌似他也没乱碰什么,一路上走的都还算谨慎,就是到后头有点精神涣散罢了。
难不成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股叫人难以忍受的眩晕感其实是人为或者某些东西造成的?
那会是什么……?
他得找机会去翻翻以前的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