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族长离开后,吴挺直径走进屋子里,开门见山地问吴硼:“表叔,茶马司的铜牌怎么会跑到纵火人的手里?”
“阿烈?!”吴硼吃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他只好如实交代:“我刚才在门口都听到了,你和族长说的事情。”
“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己解决。”
吴挺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可以帮忙,于是继续讨价还价道:“表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吴硼给了他一记眼刀,他呵斥道:“好了阿烈,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不然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看到表叔有些生气,他只好乖乖闭嘴。
比起跟着表叔的自由自在,回家对他来说,就意味着要面对他那严厉的父亲,他最害怕的就是父亲手里的马鞭。
只要他做错了事或者说错了话,那可怕的鞭子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到他身上。
他想了想,最好还是不要惹怒了表叔,吴硼虽然脾气很好,但他要是真的动了真格,一定会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吴硼召集了手下的伙夫,依次查看了他们身上的铜牌,发现并没有人遗失铜牌。
“这个铜牌是从哪里来的?”他陷入沉思,往事浮上心头。
十年前,茶马司初建,为了区别官家的商队,他找来一个叫陈喜的老工匠打造铜牌。
一个萝卜一个坑,铜牌一共就二十个,而且这个老工匠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铜牌。
“阿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辛艾看到吴挺蹲在马场的一个角落里,好像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嘘,小点声。”少年鬼鬼祟祟地拉着辛艾蹲下来。
他指着光秃秃的地上说:“你看,地上的这些脚印。”
辛艾嗤之以鼻道:“阿哥,马场上脚印很多的,这有什么稀奇。”
“不一样,这一排脚印有硝石粉的味道。”他捏起一撮土,在鼻子前闻了闻。
辛艾听他说的在理,俯下身趴到地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说:“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的脚印。”
“还有,西羌人平日里穿的鞋,底子上的纹路也不是这样的。”
辛艾的话点醒了他,“也就是说,这个脚印有可能是异族男子留下的。”
吴挺用手比划着,大概估算出了脚印的长度,他的脑子飞快运转,俗话说足一身七,意思是身长是是脚长的七倍,这么算的话,这个男子身高起码是八尺一寸,是个十足的大高个儿。
“辛艾,你有没有在羌寨附近见过一个高个儿的异族男子?”
“他有多高?”
“和我们两个比的话,起码要高出两个头。”
辛艾若有所思,突然问道:“阿哥,你还记得那天骑射比赛时,那个包着黑色头巾的男人吗?”
“有印象,怎么了?”
“我看见过他摘了头巾的样子,他竟然是个秃子。”
“契丹人!”蹲在地上的少年突然恍然大悟。
“契丹男子成年后会把头顶的头发剃掉,不然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秃顶呢?”
辛艾又问:“阿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挺沉思道:“先不要声张,我猜他还会再来寨子里找我们的麻烦。”
“辛艾,你先去集市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消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交代道:“我回去找表叔,看看他找到了什么线索。”
辛艾微笑着点头,留给他一个腰肢窈窕的背影。
两个人从马场门口分开,一个往东走,一个向西行,分头展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