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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严父

羌笛何须怨杨柳

少年的父亲是当今战功赫赫的将军,现任四川宣抚使,他对自己的小儿子也毫不纵容。

作为出生在军人世家的孩子,他的骑马、射箭、摔跤、剑术都是由吴璘亲自督察指教。

吴挺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命人在他身上绑了沙袋,让他负重训练。

母亲用同样花色的布缝了布袋装上棉花,偷偷换走沉重的沙袋。

父亲竟然没有发现,就这样持续了两年。

虽然后来还是被父亲给发现了,他还为此挨了一顿痛打,但是他还是感谢母亲,因为除了他,和他一起训练的堂兄弟都没有他长的高。

母亲看着他身上的青青紫紫的鞭痕,抹着眼泪说:“都是我的错。”

他的父亲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儿子想偷懒,不然怎么会一直隐瞒,他不相信吴挺一点也没有觉察到,不诚实的孩子就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小时候的他非常不喜欢父亲,不喜欢他的义正言辞,不喜欢他的刻板严厉。

甚至一度非常害怕他。

他喜欢和表叔吴硼打交道,表叔和父亲完全不同,他幽默亲和,性格好脾气也好。

于是在他的百般恳求之下,吴硼答应带他去马市。这一次,父亲没有阻止也没有支持,母亲却有些不舍,走的时候哭哭啼啼。

吴府坐落在锦官城的东边,牌匾朴素大方,府中的房子也没有过多的装饰,譬如雕刻、飞檐、壁画之类的,这是工匠按照吴璘的意思兴建的府邸。

看到他平安回到府中,母亲刘氏立刻喜笑颜开,摆了一大桌酒席,为儿子接风洗尘。

刘氏说:“阿烈,你跟着你表叔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我天天都在担心你。”

他知道自从姐姐嫁人后,母亲在家一直很孤独,他安慰道:“娘,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好好好,快坐下吃饭!”母亲招呼他坐下。

饭吃到一半,他听到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吴仲烈,你还知道回来啊?”

吴璘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上配着宝刀,盔甲还未卸。

“爹,你回来了。”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吴璘卸了甲,端坐在椅子上:“我听你表叔说,你受伤了。”

“什么?”刘氏瞪着眼睛,一脸震惊,紧张兮兮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问道:“我的儿啊,你哪里受伤了?”

吴挺心虚地摆手道:“没事,没事,已经好了。”

“不成,赶紧叫郎中给你瞧瞧!”

吴璘喝了一口茶,打断了刘氏的话:“行了,我帮他看。”

这种事向来由不得吴挺拒绝,只能乖乖伸出手。

吴璘说罢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稍稍使劲儿往上一抬。

“痛……痛……”吴挺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吴璘从衣服里摸索了一下,顺手甩了一个瓷瓶给他,一脸严肃地说:“没什么大碍,自己回去用点药!”

吴挺赶忙收好药瓶,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他走出好远,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她大声吩咐后面的厨子煲骨头汤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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