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爷不喜欢和你们官家打交道!”络腮胡似对陆绎有股莫名的怒气,不想跟姑娘见识,便每字每句都像铁锤子砸石板上的对陆绎。
陆绎脸上不见丝毫气恼,温和问道:“既然不喜与官家打交道,为何要替周显已押送修河款?”
“爷的事用得着向你交代吗!”络腮胡直嚷嚷道,十足蛮横模样。
“你再这么嚣张,我便要替你家老帮主好好教训教训你。”顾云皎见他蛮横不讲理,一副市井刁民的样子,气的不轻,甚至要拔出佩剑。
“……少帮主,”上官曦显然不愿意他与官家起冲突,又需给足少帮主颜面,“陆经历初来乍到,想必有些误会,此事稍后我会请赵通判……”
她话未说完,络腮胡将大手一挡,制止她再说下去,又粗又黑的眉毛高高挑起:“他都闯到咱们地头上来了,还叫误会!”
释道,“我们原是去乱葬岗勘察尸首,因过了饭点,就近过来用饭的。”
络腮胡却是全然没把周司狱放在眼中,只死盯着陆绎一人:“只怕是假借用饭之名,实则想查探我帮吧!”
“呵。”顾云皎实在是暗恨这个咄咄逼人的家伙,快步上前便同络腮胡过起招来,那络腮胡瞧着似乎邋里邋遢,武功倒是十分高强,两人对起手来似乎旗鼓相当。
络腮胡心里是十分看不上顾云皎的,本来是抱着随便打打。结果打到后面已是不敢掉以轻心,最后得使出全力才能与顾云皎抗衡。武艺似乎比上官曦略高一筹。
“不是不是,怎么打起来了。”周司狱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这事、这事都怪我。”他不明白这位少帮主究竟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又为何偏要和他们过不去,眼看周围帮众越围越多,只怕是想到安然脱身都不易。
络腮胡却眼睛越来越亮,先前的轻视早已不见,竟然生出知己的想法。何况对方还是女子,他心下很是佩服。
他在心里天马行空,便被全心全意的顾云皎寻到了错处,一剑抵住喉咙,上官曦眼睛瞪大,“少帮主!”
随即便瞪向顾云皎,“顾姑娘,点到为止便可以了!”
顾云皎气虽然气,道理还是明白的。如果她敢在乌安帮的地段结果了他们的少帮主,只怕乌安帮无论如何都要要了他们的性命。
讨回公道拉个仇恨就可以了。
所以她收回剑,抱拳道,“少帮主,见笑了。”
说罢便回到陆绎身边,陆绎关心的看了看她。与此同时,杨程万一瘸一拐地自饭庄中走出来,一直走到络腮胡跟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是小霄吧?”
络腮胡呆愣住,莫名其妙地盯着眼前的老头。
“你小时候长得像你娘,现下留着胡子,倒和你爹像得很,”杨程万笑着,“你爹爹身子骨还好吗?”
络腮胡,即谢百里的儿子谢霄,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长得像我娘?”
“前辈,您是?”
上官曦也忍不住问道。
杨程万温颜道:“我姓杨,你爹还是镖师的时候就认得他,你们大概已经不记我了。”
“你是杨叔……替爹爹找回玉佛的杨叔吧!”谢霄再看杨程万的腿,恍然大悟,郑重施礼:“请恕侄儿失礼,我记得爹爹曾经带我去京城拜望过您。小时候常听爹说起,当年多亏了您,否则爹爹性命不保。杨叔,请受小侄一拜!”
他身为少帮主,这一拜不要紧,连着旁边的上官曦,还有周遭的帮众全都齐刷刷地朝杨程万施礼。
顾云皎见状,连忙拉着陆绎几步蹭过去,刚好蹭到谢霄面前,这样看来,就好像谢霄在拜见他们一样。顾云皎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在看见谢霄抬起脸来一脸无语的样子,她笑容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