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小朴拳使得倒挺俊,可惜你身为堂主,挂心之事太多,这招青鸟红巾使得还是不够快。”顾云皎右手一翻,赫然就是那招青鸟红巾,手屈成拳,拳眼如凤,往她太阳穴处击去。
拳风凌厉,上官曦避闪不及,撞翻了桌子,茶杯茶水撞翻了一地。
顾云皎的手堪堪刹在即将触上她额角的那瞬,另一手及时捞住她的纤腰,免得她跌倒在地。
听见里间杯盘落地的清脆响声,高庆尚在迟疑,旁边的袁今夏已经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把门砰得撞开,然后急刹住脚步——
顾云皎的手捞着上官曦的腰,使得两人贴得极近,最要紧的是上官曦面有惊色。
袁今夏闲不住,早就在陆绎出来的时候已经就跟着出来查案,当然也知道陆绎被顾云皎勒令去休息了,心下对这位女神十分佩服。
现在见她居然轻松制服了上官曦,心下惊异,更加佩服这位女子。
没奈何,袁今夏也没事情可干,只得把碎瓷片收拾了下,也没地方摆,便拿衣裳下摆兜着,一股脑全丢进湖里头去。
听见碎瓷片落水声,顾云皎唇角一勾,不再理会,伸手仍把门关上,转身看上官曦,含笑轻叹道:“可惜你家少帮主身上还带着内伤,不然以他的身手,那夜在船上倒是可以和我好好较量一番。”
顾云皎自认为那个少帮主武功还是要比上官曦好一些。
见上官曦不吭声,她又接着道:“说起来他倒也算是有情有义,在船上救不成沙修竹,伤未好就敢闯提刑按察使司,差点把自己也陷在里头,想必你为此也颇头疼吧。”
上官曦抬眼看向他,不承认也不否认,道:“既然经历夫人还肯邀我相谈,不如就直接开个价吧。”
“上官堂主果然见惯风雨,爽快!”
顾云皎赞许地微微一笑。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不多时,一艘楼船缓缓自烟雨中驶出来,雕栏画栋,甚是华丽,内中琴声清幽,直透过雨雾传过来。再定睛望去,船上挂的灯笼上书着个“翟”字,想来便是此船了。高庆忙进舱向陆绎通报,又得了吩咐出来,命船夫驶船靠过去。
船才靠过去,高庆朗声道:“我家大人听闻琴声优雅,甚为赏识,不知可否一见?”
片刻后,一个圆圆脸的丫鬟探头出来道:“我家姑娘向来以琴会友,若要见面,请先弹奏一曲如何?”
不待高庆回答,袁今夏已忙笑应道:“使得,使得,等着啊!”
她连窜带跳地回舱,浑然已经忘了之前的尴尬事,朝顾云皎禀道:“顾姑娘,这位翟姑娘真不是一般人,她要以琴会友……您赶紧弹一曲,让她听听。”边说着边手脚麻利地把旁边的琴搬了过来,放在她眼跟前。
素来只听闻顾云皎武功高强,却从未听过她习得琴艺,但是顾云皎乃贵为京中贵女,连陆绎都能拿下的奇女子,弹琴应该是会的。
袁今夏见她笑盈盈的模样,便已知晓,低首望琴,直过了半晌也未抬手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