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领了林烽、孟瑶去安置,林宸则跟着宋子琛来到了他所说的那片树林。
在靠近山崖边的位置,有一棵梨树枝杈嶙峋,叶叶繁茂,却孤傲地不肯开花。
“树似主人形。这话倒是没错。”林宸拿起树上挂着的木牌子,上面正是“宋岚”二字,歪歪扭扭的,应该是人小时候所写。
宋子琛抚摸着树干,沉吟了一会儿:“心不在繁花盛开处,只一心向上,也是好的。”
“是,”林宸没想到他肯吐露心声,愣了愣,复又笑起来,“树各有志,怎样都好。”
“虽然无花,但你可以折一枝。”宋子琛垂了眼,表情仍是淡淡的。
“折一枝?这算什么,礼物吗?”林宸笑吟吟地看他,指尖轻轻划过离得近的几根细枝。
“是道歉礼。”宋子琛吐了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我问了师父,师父说我还不算真入世,不懂人心,不谦逊。我反思数日,仍不太懂,但对你,我很……抱歉。”
随着最后两个字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声树枝被折断的毕剥声。
宋子琛抬眼看去,就见林宸手指间已多了一根分杈尤多的细枝,后者捏着它,与他对上视线,“好巧,一折就折了根看上去难相处的。”
“小宋道长,”少听人这么叫他,总有些亲昵调侃的意味在里面,“道歉礼就这一根树枝吗?好歹请我吃顿……”
宋子琛用动作打断了他的话,他伸手接过树枝,拿出小刀一点一点削着,最后还刻了一段驱邪避祟的符文。
他的手轻轻一抬,就将那树枝做的发簪簪进了林宸的发丝中。
宋子琛眸光认真,神情严肃,“是法器。”
林宸歪着脑袋摸了摸发簪,眨了眨眼。
只听小宋道长很郑重地补充道:“不是敷衍你。”
“当然,当然……”林宸哑然失笑,收回了手,“子琛的一番心意,我会好好保存的。”
“戴着,”宋子琛的脸上有了些不解,“不用保存。坏了再给你折。”
林宸拉着他坐在了树下,闻言十分感动,真诚地和他说小话:“多谢子琛。我和你最最好了。”
宋子琛别过脸,半晌问,“那星尘呢?”
“当然是和你最最好,和他最好。”林宸小小声地说道。
“我可都听见了。”晓星尘踩着不紧不慢地步子走过来,走到树荫下,和他们缩在一起,摇头笑道:“晦之,怎么我去这一会就少了我一个‘最’?”
你们修道的能不能不要听这么清啊!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林宸夹在中间,被两个坏心眼的朋友责问,满心绝望,他一指花林,擦掉了额头的虚汗,打个哈哈道:“看花,看花……”
“哦对了,方才阿瑶说要和我一起来。”晓星尘拍了拍衣袖,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宸“嘶”了一声。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晓星尘宽大繁复的衣袖下钻出来,幽怨地看着他。
孟瑶泫然欲泣,拉着林宸的袖子不撒手,“那我呢?哥哥不和我好吗?”
林宸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怀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阿瑶乖,哥哥和你最最最最好。”
孟瑶转阴为晴,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话音轻轻的,“哥哥,还有一件事。林叔说他不走了,要在这里参道。”
“理解,理解……”林宸一边擦汗一边起身,刚说了一句话,立马反应了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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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