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耀二十年
又是一年的白雪满天,崎岖的路段就连马匹也行走的缓慢,从南至北的官道之路如此的艰难险阻,又闻必经之路多强盗山匪。一日,欧阳家小厮携书登门拜访奕字号,说是护送欧阳一家前往长安,留下定银便退下了。
虽说,入冬了请镖的人也不那么多,但也就这年关每一镖都是赚的满满当当,赚钱的事没人不愿意做的。
那一天,也正是鹅毛大雪,若不是皇命难为,也不至于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前往长安,枣色大马上的的那个小少年,还是穿着那单薄的青衣,额头上那一道玉带抹额,一双眼睛灵动着,背上长剑的剑穗随风摆动着,小少年拽着缰绳,挥舞着马鞭,温柔的眼瞳里多了几分坚定。
“小哥哥,你要不要进来歇会,外面很冷的”马车里的那位小姑娘掀开了帘子
“不用的”小少年含笑道。
“清歌,你真行,一出门就有小姑娘找你搭话”黄子韬打马过来并着鹿清歌的马匹道。
“去找二哥去,你们不得护着前面的行李么?”鹿清歌道
“你哥让我过来看看你,还有这个给你,暖暖胃”黄子韬丢了一个酒葫芦过来,“喝点,不冷”
“多谢了”鹿清歌接过酒葫芦,打开小酌一口,甜糯的酒味入喉,“蛮不错的”
“小哥哥们,若是喜欢饮酒,到时候可以带你们去长安的酒楼哦,是吧父亲!”欧阳沁道。
“沁儿,把帘子拉下来吧,小心受了风寒!”那位夫人揉了揉欧阳沁被风吹红的小手道,“我们沁儿的小手可金贵呢,可不能冻坏了”
“我还想和那小哥哥聊会呢!”欧阳沁不舍地放下车帘
欧阳德摸摸自己沁儿的头发道:“等到了长安,你俩慢慢聊。”不一会询问道,"清歌小兄弟,弱冠没?"
鹿清歌答道:“尚未,刚满十六,小大哥四岁”
欧阳德赞赏道:"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都是少年儿郎,只可惜不属于朝廷,要是你们归顺朝廷,那可是猛将啊,只可惜……”
“江湖儿女也未必不好,潇洒一生把酒问歌”鹿清歌转了一下手里那支满是划痕的横笛,放在唇边,悠扬清冽的笛声响彻在山谷之间,劳累的行路人也多了些慰藉,那车里的姑娘隔着帘子看着那少年吹着笛子的样子,听着那小少年的笛声还是惬意十足,就连枯燥的行路也多了许些快乐。
“清歌果真是喜爱那支笛子,都让木匠给他做了好多笛子,偏偏就爱这一支”马上的白衣少年张艺兴道。
“那可是父亲唯一留给清歌的东西那自然……”一边的鹿哥叹息一口气。
那笛声戛然而止,鹿清歌示意前面的车队拉住了马车,前面的哥哥们得到消息迅速开始戒备着,鹿清歌将笛子拴在自己腰间抽出背上的长剑,翻身站在马上,只听见一声喊声,数十名黑衣男子突袭而来,一直默不作声的二哥吴亦凡握着手里银色的长枪,火拼外敌,鹿清歌一人守着欧阳家三口,青衫被划破了,不知道哪里放出的暗箭直入欧阳家的马车,只听见欧阳沁小姐的一声尖叫,鹿清歌的背上被一支箭刺穿,红色的鲜血溅洒在马车的帘上,鹿清歌忍着痛,将几名刺客杀在剑下,鹿清歌的身上不知道染得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直到山谷恢复成来时的平静,来时的雪路变成血路,鹿清歌手里的长剑显然握不住了,一剑抵在马车上,额前布满了细细的汗珠。黄子韬看到清歌中箭,一棍敲在那射暗箭的黑衣人的脑袋上,顿时脑浆迸出。
此时,不知是疼痛还是箭上沾染的毒素,鹿清歌终究是撑不住,昏倒在了雪地,鹿哥见状连忙赶来小心的横抱起鹿清歌,好看的鹿眸里布上一层血色,忍着情绪抱着鹿清歌走进了一辆空着的马车,将鹿清歌放在马车上。“鹿哥,外面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了,清歌身上的伤怎样了?”黄子韬着急询问着。
“你在外面吧,我进去看看”张艺兴示意道,”那个小姐待会可能会过来的,你一定要拦住千万不能让她进来。”
“明白的,我在外面等着”黄子韬道
良久,鹿清歌身上的伤口已经上好药,喝了点艺兴特地熬煮的药汤,昏昏迷迷的睡了去,张艺兴端着那盆染红的水出了车子,看到亦凡哥焦虑的眼神回应道:“还好,只是刺穿了肩膀,要是在进一指,就算是我也救不回来了。”
亦凡哥点点头道:“没事就好,早些赶路,到了长安找个好些的客栈让清歌好好养伤。”
亦凡骑马到了欧阳先生一家的马车旁道:“欧阳先生,可以启程了,马匹行李损失较小,有几位家丁受伤但没有人死亡”
欧阳沁连忙问道:“清歌伤的重不重?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
亦凡冷道:“不用,上过药了”说完便骑马走了
欧阳沁满心内疚的不在言语,望着清歌那个马车发着呆。“沁儿,自是可以送些良药过去,江湖之人自古多情,不可拴心”
欧阳沁低头咬唇道:“母亲,我知道了”
马鞭抽的作响,连夜赶车,欧阳一家抵达长安,相比之前的欧阳府邸的小院,新的欧阳府府邸那可谓是更胜一筹。奕字号一行人正要尽数离去,欧阳沁便以欧阳府偏房安全清净适合养伤之理,让鹿清歌留了下来,与此同时为了能给鹿清歌换药疗伤,张艺兴也随即留了下来,当然还有那个答应好了等清歌伤好了就陪着鹿清歌去逛长安城的黄子韬,鹿哥和亦凡便以回镖局处理一些事宜就先行离开。
“清歌小哥哥,肩膀还疼么?”欧阳沁依旧忍不住溜到偏房,悄咪咪地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小少年,鹿清歌上衣散开,上半身缠着些白布,鹿清歌看到来欧阳沁拉了拉被子。
“没事,不疼的。”鹿清歌微笑道。
“咳咳咳,这位小姐,我家幺弟在养伤呢!别打扰休息”一旁的黄子韬端着温热的药汤走来,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有点不客气道。
“那……等你伤……好了,我在来看你好么?”欧阳沁听道有些内疚道
“嗯…”鹿清歌刚要答应,欧阳沁看着那不是很善良的子韬的眼神走掉了。
“子韬哥,这样不好吧!”鹿清歌喝着一勺一勺送在嘴边的药道,“人家小姑娘家的”
“还说别人,你自己呢?知道为别人挡,谁给你挡啊,给自己整成这样”黄子韬气的喂药都急的呛了鹿清歌一口药,憋的鹿清歌差点把药咳出来,“没事吧,喝口水”
鹿清歌无奈摇摇头:“没事,子韬哥”
“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我是把你从死亡线上拉起来的”张艺兴走过来摸摸鹿清歌的脑袋,“情愿我们受伤,也不希望你受伤,知道么?”
“三哥,我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鹿清歌进了被窝陷入了熟睡。
……欧阳小姐在自己的闺房里惆怅着,也矛盾着……说不出的情愫…………………………是喜欢……还是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