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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丑小鸭1)

黑夜·破碎的童话

在温和的微风下,在清新的花草香中,在柔和的阳光下,夜影幽幽转醒。

他正躺在草地上,柔软的草地一点也不扎人,他感觉自己似乎躺在自己的床上,迎接一个全新的早晨。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让夜影已经习惯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在家,然后又神秘地来到了另个童话发生地。他还记得夜星说的话——“你对黑天鹅了解吗?”……“在你眼里黑天鹅与白天鹅是怎么样的存在?”还有夜星提及到的丑小鸭,夜影闻着这略带有牧场气味草香,躺在草地上,他就猜自己应该是到了《丑小鸭》这个故事里,就不知是不是又是那个讨人厌的灵魂之眼。

夜影费力地睁开眼睛,刚要起来,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丑八怪!你个懒虫,还不快点起来!”

“我吗?”夜影揉揉眼睛,弹弹自己身上的草站了起来。结果才刚起来,一只有着他半人那么大的灰色生物在他身边跑了过去。

这一下把夜影惊得彻底醒过来了。那个“丑八怪”不是他,而是眼前那个灰色的生物,那生物不是别的,而是一只看起来像是鸭子但是毛不是黄的鸭子,也就是丑小鸭。

只是夜影眼前的丑小鸭高度足足到了夜影腰部,这已经不叫鸭子了,连天鹅也不能算,比鸵鸟都要大了。

而叫他丑八怪的是一只差不多有夜影那么高的黄色的母鸭子。

“我的天,这究竟是我变小了还是它们变大了,还有鸭子话我也能听懂?”夜影嘀咕着,决定大声喊上几句看看是不是自己对于这鞋巨型鸭子来说是存在的。

而事实证明,夜影回到了以前的《小人鱼》时的状态,他不管说什么也没人理,他不管做什么对于鸭子们也想是一团空气。所以夜影又是只能眼看着黑化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夜影看了看丑小鸭,他这回似乎还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如果照夜星说的来看,丑小鸭生来应该是黑天鹅,而不是白天鹅,这种生来的事情,夜影根本无法改变什么。除非他使用时间回转魔法回到丑小鸭出生前那一刻,可是他现在即使有魔法他做什么对于丑小鸭来说连一只蚊子叮一口都比不上。

夜影没办法,只能静观《丑小鸭》这出黑暗童话会如何进行下去。

夜影跟着丑小鸭和它那所谓的妈妈和兄弟姐妹,看着丑小鸭在鸭妈妈的指引下扭动着,拍打着自己小脚丫学习着游泳。

这一幕意外地显得美好,虽然对于鸭子来说是平凡的,但是却透露着来自生活的平静与祥和。

但是一切都被忽如其来的一只小鸭子对丑小鸭的捉弄所打碎。

不知哪只小鸭子推了丑小鸭一把,丑小鸭因为光顾着学习游泳没来得及避开就重重地摔倒在水里,顿时惊慌地乱拍打自己的翅膀与脚丫子,激起一阵水花。到处溅开的水使得周围几只小鸭子浑身毛都耷拉了下来,完全成为了落汤鸭。这一下几乎让所有的小鸭子都几乎有了要淹死的预像。

游在前头的鸭妈妈急了,它开始了对小鸭子的营救行动,东叼起一只,西扶了一只,足足花费了将近一小时才把所有的小鸭子搭理好,使得水面上不再是水花四溅。

“你这个小子,最会惹麻烦!给我仔细点。”鸭妈妈不乐地训斥着她眼中的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就是一脸郁闷的丑小鸭。

其实夜影看在眼里,压根这一出事故里丑小鸭也是受害者,可是明明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挨鸭妈妈的骂,他这个从一开始就认真在学习游泳的却招到了一顿指责。这还不是糟糕的,其他几只不明所以的无缘无故受害的小鸭子对丑小鸭也更是没什么好感,对他时不时的冷嘲热讽,更有几只胆大的直接上来用嘴从丑小鸭身上揪下一块羽毛,那看的夜影也感到了皮肤连心的痛。

更加气人的是,鸭妈妈对于小鸭子们对丑小鸭的做法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她还会做一些在丑小鸭伤口上撒盐的时来。比如她会忽然冲丑小鸭发火,明明那时丑小鸭一个人(一只天鹅)好端端地待着,她会朝着丑小鸭大吼大叫,给他一些莫须有的指责点,就好比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就骂他不会过来帮个忙。过来帮个忙又会骂他尽帮倒忙,反正丑小鸭做什么也不得鸭妈妈心意。

还有明明夜影眼里丑小鸭的游泳技艺已经很高了,可是对于鸭妈妈来说即使丑小鸭游出了世界游泳冠军的水平,她也依旧觉得丑小鸭的泳姿和他的样子一样难看。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怕骄傲而故意说反话,夜影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鸭妈妈的不满甚至是厌恶。

虽然说鸭子一胎有好几只小鸭子,可是鸭妈妈不知道丑小鸭的身份,她脑子里丑小鸭应该还是她的孩子,可是她的做法已经难以感受到母爱了……这仅仅因为丑小鸭的外表吗?

夜影不忍心看在他眼里一点也不丑的丑小鸭,但是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就只能如同看书一样,他只是再看一场把书中故事以3D形式展现出来的电影罢了。否则夜影早有了无数种替丑小鸭出一口气的办法:北京烤鸭,莲花血鸭,糯米八宝鸭……大不了鬼城麻辣鸡也能变成鬼城麻辣鸭……可是夜影不能,他只是一个无能的旁观者。

就这样夜影无时不刻看着丑小鸭受欺负,他无声地陪伴着他,却无法做出真正意义上对丑小鸭有帮助的举动。

他亲眼看着丑小鸭经历了鸭儿们啄它,小鸡们打它,喂鸡鸭的那个女佣人也用脚踢它的悲惨经历。也看着他进入了一个老太太的屋子又最终在那只嫌它不会“眯眯”叫的猫的欺负下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夜影陪着丑小鸭见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的白天鹅。

那是一天傍晚,薄暮低垂,一群美丽的天鹅从灌木林里飞出来,丑小鸭看着它们飞走了,眼中既茫然又羡慕,心中油然涌出一种深深的爱。

“有一天我能像他们一样吗?”丑小鸭喃喃道。

“一定会的。”不知怎么了夜影脱口而出,“会的,你未来会成为最美的天鹅。”

“真的吗?”这一问让夜影吓了一跳,丑小鸭可以听到他的话?但是夜影想错了,丑小鸭只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你会的。”夜影着了魔一般认真地道,“未来你会有一天发现自己拥有着这世界上最美的翅膀,那时你是最幸福的天鹅。不管……”夜影声音低了下去,他看着丑小鸭羽毛上渐渐出现的黑色,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管什么?夜影想把这话留到最后,当丑小鸭变为天鹅那一刻告诉他。

夜影看着丑小鸭眼中满含希望的光,他真的希望在他遇到那些白天鹅时,身为黑天鹅的能像童话一样得到幸福。

但是,夜影错了。

残酷的冬天过去了,丑小鸭在农夫屋里闯祸了,为了逃避农夫的妻子用火钳打它,它鼓起翅膀飞走了,飞进了一座大花园,在这里它又遇见了美丽的天鹅。

而此时丑小鸭不知道他已经是黑天鹅了……

“我要飞向它们,飞向这些高贵的鸟儿!即使被它们打死,也总比让那些欺负自已的动物咬、啄要好受得多。”他飞到水里,向美丽的天鹅游去。

夜影想要阻止丑小鸭,但是他只能看着丑小鸭黑色的羽毛被天鹅们无情的啄落,带着血肉的羽毛落入水中,染红了池塘……

当痛苦的丑小鸭在清撤的水面看到自已的倒影,他再也不是一只粗笨的,深灰色的,又丑又令人讨厌的鸭子,而是—只天鹅,只是是一只乌黑的天鹅,与满池那高贵的白天鹅格格不入。

夜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鹅一向看起来温和,可是当它们进行攻击时,那杀伤力可以堪比老鹰。只见天鹅们尖尖的嘴一下一下啄着丑小鸭,每一次都是好几片片带血肉的羽毛。

丑小鸭痛苦地哀嚎着,以夜影肉眼可见的他身上出现了熟悉的黑雾。

在黑雾出现的那一瞬间,夜影头顶的天空中不知从何出飘来数朵浓浓的漆黑的乌云,遮住了蓝天,遮住了太阳。

“为什么,为什么……”夜影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他看向池塘,竟然在他看天的那短短时间里,丑小鸭和天鹅们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潭猩红的池水,上面飘落这零散的黑羽。

“为什么……好恨,我好恨啊!”

在几近疯狂地嘶吼声中,夜影周围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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