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里,洛华晨正从院子里练完功准备回房间。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仔细一听,像是在喊什么“抓贼”?
他抱着出门看看热闹的心思到客栈外,心里暗道,与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不知抓的是江洋大盗,还是采花大盗。
洛华晨只是看了几眼,收拢想法,准备回去。
叫喊声越来越近,在后面追的中年男子眼看就要到客栈门口了,急切之间追之不上,见前方有人,也不知会不会武功,只好试着喊道“前面那位兄弟,帮忙拦住这贼人,事后必有重谢!”
洛华晨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台阶,闻言后停了下来。
“兄弟?谁特么跟你兄弟,你都多大岁数了,眼睛都不好使了么,自己这么年轻不应该喊少侠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道,人却停了下来。那全身黑衣蒙面之人见青年停下不动,面向这边跑来时向街道另一边拐了一些,如果洛华晨出手拦截的话他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一双眸子一边跑一边警惕的望着他。
洛华晨见状心里开始思量起来,按照他前世的“节能”原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概不会管,况且如今他功夫尚未恢复,真气能用的只在练气一层,是否挡住贼子几息时间还是两说。
不过想归这么想,身体却帮他做出了答案。
只见洛华晨脚步移动两下,伸手一个横扫拦向贼子脸庞,先揭开他的蒙面再说,如果他格挡,那就会被自己拦下,后面的人马上就能追上,如果不挡只躲,则可能被他看到真面目。
果然贼子伸手来挡,真气涌动下却只有练气一二层的实力,洛华晨便放下心来。
既然事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无妨。
后面之人还有五息左右就追上了,蒙面贼子略显焦急,拼着一次对掌时露出破绽,被洛华晨一掌打在胸前,身体却借力向客栈里落去,脚下未停,两个闪落便不见了人影。
后面的中年男子追了上来,向客栈内看去。此时已至晚上,客栈内不知有多少人已经歇息,如果强行闯入搜查难免遭人怨,心里一阵踌躇。
中年男子忽然一个转身,瞧见站在一旁的洛华晨,脸上泛起苦笑,“多谢小兄弟出手拦住,只是贼子狡猾,借力逃脱到了人多之处,怕是难以追及了。”
洛华晨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是在下力有未逮,未能帮到什么,谈不上谢。”
中年男子见眼前青年与贼子两个交手,看上去在伯仲之间,贼子卖了破绽挨上一掌估计也无大碍,此时在门口耽搁几息后更是追之无望,扭头对身后众人喊道:“回去吧。”
待得中年男子与众人离开后,洛华晨伸出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道:“刚刚那一掌,打中的部位似乎软软地,莫不是个女贼吧...”
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旖旎的念头,转身回到房间。
见福伯并未在房间里,他有些好奇,福伯一向很少见他有自己的事,怎么今日却这么晚还没回房间,难道有什么私事要处理。
于是跟胳膊秦悦和林晚霞打了个招呼,她们今日也没见到福伯,可能真有什么事去了吧。
洛华晨回到房间也没多想,毕竟福伯也是半步炼神的高手,轻易不会出什么事。
顺手解开衣服准备躺床上时,忽的摸到腰间的玉佩不见了,这是小时候娘送给他的,大凡家境还算良好的家庭,孩子出身都会被母亲挂一份饰物在身上,一方面有护做平安的意思,另一方面万一丢失也可作为确认身份之物,此事在许多年间,倒也发生的不止几次。
“好你个小贼,我无意真的拦住你,你却顺我玉佩,别让我逮着你。”
没错,其实那一掌他本来可以收回继续纠缠住此人的,但想想无冤无仇,没准是个劫富济贫的好贼呢,反正有钱人家丢点东西也没什么,他也不像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没准还没得手就被发现了,万一被逮住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一个念头闪过,一掌便已来不及收回,只得收了几分力气,将贼子打飞,那贼子才得以借力逃脱。否则以对方练气一两层的实力,基础扎实的洛华晨一个人就能收拾了她。
后面转念一想,玉佩会不会是掉到院子里了,交手时他并没有丝毫察觉。
想到此处,他便回到院子里,前去他练功时附近的草屋里。
来到草屋附近,洛华晨在地上寻找起玉佩来。
忽闻草屋里传出一声动静,接着便没了声音。
洛华晨心里想道,不知是小猫小狗,还是错觉,要不要进去看看。转念一想,心生一计。他在附近仔细的找了找,却还是没找到玉佩,只好作罢,遗憾的离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从草屋内推开门,走出一道全身黑衣的身影。
她左右瞧了瞧,未见人的影子,松了口气,正待离开。
忽然背后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吓的她倏地跳起,两眼戒备的看向身后之人。
只见一青年男子笑嘻嘻的望着她,同时伸出一只手道:“姑娘,我好心放你一马,不管你是跟我交手时顺的,还是经过院子里捡的,把玉佩还给我吧,我对你偷了那户人家什么事情不感兴趣。”
那人露出惊讶的神情,像是在想眼前的青年是如何看出她性别的,忽然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再看洛华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果然是个好色的贼子,白日里还装作问路的样子。”女贼不再掩饰自己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白日里?你是那名女子?”洛华晨惊讶的望着她。
“想要玉佩,打得过我先。”她似乎想报之前打到胸口那一掌之耻,闪身到洛华晨身前,出手也不复之前只是想逃脱离开,招招指向洛华晨下身。
“我去,这是想打哪还哪?可我打的明明是胸口而已。”
收起了这个奇怪的念头,洛华晨渐渐开始占据上风。《九转玄阳功》至刚至阳,擅长正面对敌,克制诡异邪气,女贼手脚虽然有两下子,但也只是基本功夫,顶多在辗转挪移上有点功夫,否则早就在他手里败下阵来。
又对了一掌后,女贼退后了几步,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小瞧了这个好色的贼子。
洛华晨无奈的看着她道:“行了,怎么看你眼神,弄的我倒是像贼,你反而像是吃亏来抓贼之人,现在玉佩可以还我了吧?”
女贼见不是这男子对手,丢出一物飞向洛华晨的面前,洛华晨辨得出是玉佩形状,伸手接住便放入口袋里。
“姑娘留步,不知姑娘为盗取的何物,白天看姑娘面相也不似此行之人。”他只是好奇一问,毕竟她是与前世自己追求过的一个女孩长得如此相像之人,在这个世界里怎么会是个贼...“
哼,才不是盗取,那本来就是我娘的东西,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满意了吧?”女贼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这次洛华晨没有阻拦。
女贼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后,摘下蒙面,露出面庞,正是白日里洛华晨街上遇到的那名指路的女子。
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玉佩,脸上露出思念模样,自语道:“娘,我想你了...”
忽然觉得不对,眼前的玉佩似乎不是自己娘亲的。转念一想,难道是情急之下抛给那个男子的玉佩才是自己娘亲的玉佩。
想到此处有些暗恼自己的粗心,以及对那个男子更加的不满,可现在天色已晚,自己又不知那个男子住在客栈哪一间,只好明日白天再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