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那次之后,给了老村长一笔钱。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毁了妈妈一生的地方。
我回到北京之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日后短短四年的时间。我的生活会那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于会让我觉得自己回到这里就是一个错误。因为如果我没有回来,最起码。我不会失去对我如同另一个母亲的海鹭姐姐。老师也不会因在我的事情忽略了小冉。而让小冉高烧不退,失去记忆,还得了那么难治的病。也不会遇上那个让我惊艳了一生的男孩。更不会阴差阳错害死我最好的朋友。
在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思语带着两个男孩年纪比她稍大一点的男孩来见我。
一个叫顾思年,一个叫慕流之。听了她的介绍之后,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分别是谁。一个是她哥哥,每次提起他,老是冲着我夸赞她哥哥有多么得好。一个应该是那丫头喜欢的人吧!每次说到他那丫头总是一副崇拜的模样,还有些脸红。
我在十八岁那年的夏天见到了这两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男孩。那一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我们相互认识了一下之后,顾思年突然扬起一抹微笑。对着我说道:“林致是吧?久仰大名!我经常听我妹妹在国外提起你。早就神交已久,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幸会!”
我看着眼前的男孩,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那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笑容。第一次是在小冉身上见到的。不同于小冉的笑容,小冉的笑是纯粹的天真浪漫。而他的笑给人一种治愈般的温暖。仿佛无论曾经发生什么,在那抹微笑面前都可以放下。我知道,这种笑容,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它就像一朵罂粟花,让人不知不觉中上瘾。然后让你在沉溺中死亡。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着他态度冷漠的说道:“林致,幸会!”
顾思年感到非常不解,这姑娘刚才态度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冷漠起来?我应该没得罪她啊!又想到自家妹妹成天对着自己念叨眼前的姑娘是如何如何的优秀。如何的好,自己是如何的崇拜她。导致自己人生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产生了兴趣。所以这次一回国,就拉着好友假装无意中提起林致。果然,妹妹立刻说,要带着我们来见她。
这次一见面,果然是个不错的女孩。即使和慕流之说话时,也能做到不卑不亢,不落下风。要知道,他可是出身军人之家。即使现在他们家并没有几个人继续从军,但从小接受的都是军事化管理。所以,一般人都对他退避三舍。除了他认可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不害怕他的。这让自己对她本就不小的兴趣更大了些。正想要对她进一步深入了解,却见她突然冷漠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以及不悦。收回笑意,对着她淡淡的点头回道:“顾思年,幸会!”
林致见他收回笑容,知道他的热情被自己打击到了。可是却不后悔,因为那般阳光的东西自己害怕靠近。害怕靠近之后灼伤了自己,而对方随时可以退出。自己的人生已经经受不了任何感情上的失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希望。
本以为二人自这次事情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没有想到,因为沙画展览二人会再次产生交集。
我虽然是一个画家,但更多的画的却是漫画。漫画那东西受众更多的是儿童和青少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份新的思路。来继续我对画画的坚持与热爱。
我并没有什么画油画的想法,更没有画古代水墨画的基础。一个新兴的事物进入我的眼帘。那便是刚刚兴起不久的沙画。看到这东西以后,我突然觉得它只被运用到一些文化节目中太可惜了。便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抱着这种想法,我去参加了一个市里举办的沙画博览会。在那里,我又一次遇到了顾思年。他对见我的到来,感到十分惊喜。听说我是来参观此次沙画展览的,觉得有些意外。问我不是画漫画的吗?怎么会想要来看沙画展会?还开玩笑说,不会准备改行然后来画沙画吧!我没有回答,问他怎么在这里?他说自然是来参加此次沙画博览会的。
然后还对我解释道:“我从小就对画画十分感兴趣。曾经一度要专门学习画画,但是家里的长辈都不同意。我没有办法,只好听从他们的安排。去国外读书,一去就是七年,现在才回来。在国外,我偷偷的一边上学一边研究沙画。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沙画家了!”
听了他的话,我鬼使神差的将自己想要学习沙画的想法告诉他。他听后十分意外和惊喜,对我说道:“没想到你真的有这个想法?这样吧!我先暂时当你的老师如何?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但是教你这个刚刚入门的人还是可以的!”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就点头表示同意。
顾思年见林致同意,显得非常高兴。连忙对着林致向她介绍起沙画的起源,和一些入门基础。
还和她商量以后每天都去碧湖公园那里教她绘画。顾思年在和林致相处的时间里,渐渐地被所吸引。也从二人的相处之中了解到她的一些事情。十分心疼她的遭遇,再加上两人之间亦师亦友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开心。慢慢地喜欢上了她。却不知为何,每次想要进一步和她脱离这种亦师亦友的相处模式时。都会被她自己硬生生的拉回去。搞得顾思年一直不好表白,对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其实是知道顾思年对我产生好感的。我早年间的遭遇让我对别人的情绪拿捏得很准。在他刚刚对我产生兴趣之时,我就已经试图早日抽身。可却因为思语的关系并没有成功。相反,她还来找我说我做她嫂子她是十分愿意的。弄得我哭笑不得,再也不敢把和顾思年有关的事情和她商量。再加上,如我当初所说, 他真的就像是一朵罂粟花让我上了瘾。
所以,每当他来找我的时候,我都是既期待又紧张的。我想着,永远保持着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就好。就当那是我唯一的一次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