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严浩翔,自己跑了出去。她现在脑子里很乱。美术,油画,只是她的一个爱好罢了。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严浩翔看她情绪不对,也慌乱跟了上去。荼软躲到了一棵树后。严浩翔还是看到了她,慌乱之际,他发觉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体育场前面的公共座位。但是也没放在心上。
严浩翔你怎么了。
小心翼翼地说出,荼软听到了声音,慌乱地擦了擦脸,眼泪被她胡乱擦掉,但是眼眶的红色掩盖不住。
严浩翔哭了?
荼软撇过头去,不想去看他。严浩翔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孩,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跟他闹变扭才有的现在的情绪。
靠近她,将她的头按入怀里。荼软没有反抗。
荼软我不想画画,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不是。
她边说边摇着头。严浩翔恍然间想起来那幅挂在展厅的画,画风很黑暗,红黑主调,整个画面看起来有一种压抑美。
下面的署名——是荼软。
严浩翔好,
严浩翔有些慌张,他不会哄女孩,只是温柔地安抚着她。怀里的女孩哭的越来越猛烈。难免引起别人打注意。
严浩翔伸手遮住了她的脸。跟她这么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了解她是一个很在乎外人眼光的人。
更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
————————
严浩翔的寝室里。
空无一人。严浩翔带荼软到了这里。荼软不想回到那个宿舍,因为中午,宋茶会回去睡午觉,宋茶的存在只会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
然后严浩翔便顺理成章地把她带了回来。
严浩翔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严浩翔但是事情既然是定局,自己选择的路,你爬着,也得度过。
在严浩翔眼里,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迫不得已。
荼软你……也是被逼的吗?
荼软抬起头,望着他。眼里充满了好奇。严浩翔的神情黯淡了许多。
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严浩翔或许,你可以。
荼软可以什么??
她缓缓启唇。严浩翔看着她的眼睛,她还有未来,不被定义的未来。
严浩翔坚持下去。
知道他要说什么之后,荼软眼神躲避。像是在逃避问题。
她点了点头。但是她好想告诉他。自己做不到,她真的没办法。
——————————
夜里。
梦里,
三年前的画面出现在荼软脑海中。
她满头大汗地从手术室里出来。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的母亲,就那么死在了手术台上。
她就那么看着,看着心电图机上的平线,然后是滴————
然后就是几个操刀医生,和护士抢救的声音。等待她的,只有一片耳鸣。
荼软不要……
手术台上的女人终究还是没能回来。她慌张。疯了一般地脱下手术服,离开了手术台。向外面跑去。
在桥上的栏杆边停了下来……
蹲了下来。
从梦终会惊醒。隔床的凌零听到动静,把上层的电灯打开。询问她。
凌零软软,你没事吧。
凌零看到她满头的汗,失措的神情。
估计是做噩梦了。
荼软也只是摇了摇头。
凌零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