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插入肖战的肩胛,刀口处滋出鲜血,他神情痛苦至极,到达扭曲程度,低吼一声,剑随身体一起倒下。
匕首拔出来一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痛苦已经到达人的极限,若是放到平常人身上轻则昏死,重则直接死亡。
肖战微微动的手指,证明他还有一口气。
血与泪混在一起,嘴微张,江离悲极瞪大眼睛,心里莫大的痛苦吞噬她的全部感官。
花玉离眼神充斥太多复杂情感,最后转为悲凉的笑容,再次举刀……
花玉离噗……咳咳……
花玉离哈哈哈哈……
花玉离嘴唇被血染尽,像是地狱彼岸花般鲜艳。
花玉离你还是要杀了我。
他的白衣沾了血,神色淡淡。
清寻为什么不听话,要跑出来,要杀人。
清寻为什么要祸害天下,滥杀无辜。
他语气平稳,内则暗含汹涌。
花玉离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杀了我啊。
花玉离的声音发抖,身子一软,跌倒之际,双指抵在江离唇边。
江离觉得嗓子里划过一个东西,觉得身体有了力气,但一时恢复,还未完全挣脱开。
一个士兵见状,连忙解开江离的绳子,江离只想赶紧抓住肖战,一个发软踉跄摔倒地上。
心中的苦涩啃噬她的大脑,她流泪,嘴里呜咽,她看着肖战快要死了。
江离快救他,快救他!
清寻的眸色显然闪过一丝惊异,他本以为她这么执着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可是蛊已经发作了,来不及了,其实他看到肖战自伤的时候,他就想出手了,可是心里总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挡他。
花玉离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中,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世间的任何一点,最后一刻的目光,是停在了江离爬向肖战的场景。
她笑了,她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却不想杀他们了,花玉离小时候心爱的东西总是要保护的好好的,不让别人碰一点。
如今江离和肖战的感情便是她心之所爱的,她不愿碰,清寻是她挚爱的,她还是舍不得下手。
做了那么多,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是被嫉妒和恨意蒙蔽了双眼吧,可到最后他嘴里对自己念的都是徒儿。
清寻慌了神,白衣飘过的地方都是鲜血,他的脸上都是血,他跑过去,是跪着,跪着抱住花玉离。
花玉离淡淡的笑着。
清寻你骗我?你是不是骗我?!
花玉离清寻我真的,真的恨你。
白衣如仙的人沾染了凡尘,双手布满鲜血,双眼清明,也变得混浊。
花玉离我那一身医术哪一处不是你教的?我每次试毒的时候,你总是让我处处小心,你是怕我被毒死吗?
花玉离是啊,我是你徒儿,于情于理你会担心我,我拿那些小畜生作实验,你也会同样的语气告诉我。
花玉离我是不是该满足,你那普天的善心将我和那些东西放在一处。
花玉离我是不是该知足,我在你那里如畜生一样就够了!
花玉离我知道你心怀苍生,你却不知道我根本不会滥杀无辜!
花玉离你知道不知道,咳咳……你不知道……
花玉离作势要推开他,凉薄的笑意在脸上绽开。
花玉离你只知道我杀人,却不知道我杀的是什么东西。
花玉离别人求我为他治病,我不救,就是我薄情寡义。
花玉离我求你救救我,你不救我,那你算什么?!
花玉离你是我师父,就该剥夺我对世间的定义,一切要按你的来吗?!
清寻玉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