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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往事如流水,有酒今朝醉(合集)

同战天兮

见翎(作者大大)一节节看不过瘾?合集重磅来袭~

暖湿的空气中混合着清晨特有的甘甜,晨曦没睡醒般睁不开疲倦的双眼。

露珠聚拥在最青翠的草叶上,荡漾着一曲线上的旋律。

“同学们,今天班上要转来一名新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喔!”班主任恬静地笑着

“大家好!我叫翼羽,今后,还请多多指教。”翼羽标准地鞠了一躬。那清秀的面容,瞬间迷倒大众女生。

白衬衫,黑燕尾服,蓝色领带,彬彬有礼,举止绅土,足以勾起每个正值豆蔻年华的青春少女泛滥的花痴心。

“翼羽同学,坐到我这儿来吧。”邀请声起此彼伏。

翼羽单手提着书包,潇洒地走下讲台,兀自坐到一个靠窗的空位上,引得身边有空位的女同学连连叹息,又十分羡慕地望着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

“你的人气还真是高啊!”同桌女生有些吃醋地故意不看他。

“反正我眼中只有你一人。”翼羽借课桌的掩护,伸出右手轻轻覆上了女生搭在膝上的左手,冰凉细腻的皮肤,是独属于熟悉的那个她的特殊质感。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女生的脸上染上一抹红稍,她有些粗鲁地甩开手,把头扭向另一边,“真是个笨蛋。”

她与翼羽青梅竹马,由于父辈是中学大学时的发小,所以他们从幼时便在一起玩耍,因此两小无猜,亲密无间。

阳光从窗外枝叶的罅隙间漏了下来,枝柯驳筛日影碎,跌成亮晶晶的光点散落在课桌上。熏风随半开的推窗漫开,浮起她贝雪帽下,晶莹透明的发稍。

翼羽左手托着下巴,眼神时不时飘乎到身旁那个专注听讲的身影,老师讲课的声音根本无法带起他早已飘飞九霄云外、被意中人吸引到十万八千里远外的思绪。

他心中不禁躁动起来,“小画儿。”

颜画,是女孩的名字。

揣着躁动不已的心情,好容易熬到下课,一大帮身材窈窕、面容精致的女生将翼羽团团围住,把翼羽的课桌周围堵得水泄不通,先是找翼羽要inter号,又是摇着颜画的肩直羡慕。

“颜画,你真是太厉害了,学习又好,还赚了个这么帅气的男孩子坐同桌,你这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吧?你到底去拜过哪一尊神佛?恋爱佛、姻缘佛还是事业佛?推荐给我呗,改天我也去拜拜。”语气相当诚恳,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事实一定是她们在开玩笑。

女生刚刚说笑着散去,翼羽本以为结束了,能够轻松会儿,和自己的小女朋友聊个天。可是,悲剧了,男生又一窝蜂地聚了过来。

“翼羽,班上这么多空位,为什么偏选在我们班女神旁边,老实交待,是不是心色相了?”班上豪爽一点的男生毫不忌讳地大声“审问”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它同学也心中生疑,“是啊是啊,女神不是每次都不允许别人坐在她旁边吗?怎么破例了?”

班上的座位规矩是,考试排名越高越先选座位,第一名还可以指定同桌。颜画稳居年级第一,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班级第一,所以每次都是第一个选座位,而且每次都选坐在那扇摆满绿植的推窗旁,要求--不要同桌。

“我只是喜欢坐在带花草的窗子边,而且我又不知道她是你们的女神。”翼羽是这么解释的。

“他刚来,不懂规矩,让他坐一段时间吧。”颜画是这么解释的。

好几个男生用手臂箍住了翼羽的脖子,“哥们儿,你走大火了。”

人群终于渐渐散去。

“你的人气也真高啊!”翼羽也装作吃醋地捏捏她的手|.

“喂!”颜画又涨红了脸。

“颜画,你怎么脸红成了一个柿子?”一个扎茶色单马尾,穿牛仔吊带衣的女生忍得辛苦,己哧哧地笑进了声。

“小画儿,这位是?”

“哦,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好朋友寒光,寒光,他是…”,话未说完,寒光就夸张地“哦”了一声,摆出一副心下了然的模样。

“想必你就是“小画儿”朝思薯想的男朋友吧?这个昵称还真亲密呢!啧啧,你们进展的挺不错吧?在下可祝你们早生贵子。”寒光脸上挂着欠揍的表情,还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寒光!”颜画的脸更红了,站了起来举着拳头作势要打她。

寒光灵敏的一扭躲开,绕到翼羽身后,假装正经地伸出右手,“姐夫,我跟你说,我画姐可是天下第一女神,日后你可得好好待她,我现在将她赠与你,来,战友握个手。”

翼羽正要握手,颜画赶忙制止,“唉哎,等一下,不要…….”

翼羽以为颜画是不想让他和其它女生接触,便想故意刺激刺激她,于是并没有停下伸出的手。

刚握上去,翼羽浑身一个激灵,忙抽回手上蹿下跳,嘶哈嘶哈地吸着气,口中吐出几声呻吟。

“唔…哈哈哈哈哈…”寒光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快笑岔了气。班上同学见怪不怪地瞅了一眼,便忙活各自的事,有的忍不住偷笑了几声。

全班同学都知道一定是寒光捉弄了新同学,没有人没被这样恶作剧过,因为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只要不过分,大家也都笑笑就过去了。

笑罢,寒光有些得意地摊开右手,只见指缝间暗藏几根细小的银针,不仔细看还真分旁辩不出,“我的能力‘冷兵器’,所以我可是操控、使用武器暗器的一把好手,而且它们自带‘带电’特性,可以放出使人体感到疼痛的微弱电流。”

“寒光,你就喜欢欺负别人。”颜画嗔怪着,接着转过头抬起翼羽的手,“叫你别握你偏不听,”又轻轻板开翼羽蜷着的手指,温柔地揉着他发麻的掌心,关切地问道,“没事吧,手还疼吗?”

看见自家媳妇儿对自己这么上心,翼羽心中一股热流。“嗯,值了,这手,没白疼。”

寒光两个食指在胸前忸怩,泪汪汪地小声委屈道,“你的心上人就不许我碰了?有了喜欢的人都不向着我了。”

颜画知道寒光不是闹脾气,笑着用手指尖点了一下寒光的脑门儿,“你呀,真是个戏精。”

有这样一个率直的朋友,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己而夕阳在山。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同学们收拾好书包陆续离开教室。

“翼羽,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社团活动。”颜画抱歉地笑笑,背上书包。

“我陪你。”翼羽将最后一本书装进书包,头也不抬地脱口而出。

“不用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出丑的一面。”颜画扭过头不去看他。

“我不会笑的。”翼羽以认真地说。

“夫妻家家的哪会在意这种事。”寒光走过来,“依我看,小画儿准是不想让别人误解到你们的关系。”意味深长地看了颜画一眼,观察到颜画再次通红的脸。

“寒光,你很讨厌,干嘛说出来!”颜画气急败坏。

“这算是承认了?”寒光凑上去,“话说自从今天翼羽同学转来后,你的荷尔蒙分泌的一直过多啊。”她用食指戳了戳颜画的胸口,不怀好意地说,“你心中都在想些什么小云云呢?”

“你,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寒光非常有先见之明地逃开,颜画也毫不犹豫地追上去,撞翻了好几张课桌。

翼羽在一旁暗自擦了把汗,“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结束绘画社团活动,颜画才发现手机上的邮件,母亲告予她去翼羽家共进晚餐。

三年前,翼羽家发生了一些意外,以致于全家搬去了他乡,如今又回来,老友间肯定得庆祝一下,好好享受重逢的喜悦。

翼羽家在城北的一片别墅区。

一进门,两人的母亲就招呼他们入桌,安排他们坐在一起。其实两家母亲早就发现了他们日益渐长的感情,经常有意无意地搓合他们成一对,而两家父亲则迟顿许多,只把他们亲密的关系当作儿时玩伴间的友情。

饭毕,翼羽和颜画坐在后院赏月,寂静的夜空流溢繁星点点。

划破空气的鞭声不时宜地响起,颜画吓了跳,向翼羽身边靠去,手不由自主地挽住了翼羽。

“没事的,昨天也是这样,我们反映过的,不过那家态度相当不好。说什么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掺和。不过只是护卫队罢了,口气也太大。”翼羽望向隔壁的高墙别院。

突然一声巨大的瓷器破碎声,紧接着是饱溢怒气的女声:“你们还想怎样,都已经罚了他三天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翼羽见颜画一直注意着隔院,索性站起,双手结印,背上生出一对十余米长的巨翼,从腋下将颜画抱起,一跃百尺凌空。

“喂,你想干什么。”颜画被这个亲密的动作挠得心里发痒。

“你不是很在意隔壁的事吗?”翼羽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说过。”颜画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好像是用来抱小狗的。

“那我放你下去。”

“不要,天上舒服些.”

“那好吧。”

“笨蛋!”

颜画看向邻家院落,一棵高壮的树上吊着一个混身是血的人,一个长发女子面对着两个手持长鞭的成年人,挡在树前.

“如果你们不发誓对他好,我就带他搬出去.”女子搁下狠话。

“那你也得问问他敢不敢,他可是‘斩家的孩子’,就是他敢逃也会被抓回来。”

“‘斩’家的孩子?你们真是在说笑,‘斩’家的孩子会因为没有完成一个任务,没有解决好一个突发状况,被吊在外面,不沾滴水,不食粒米,被打得体无完肤?我早就说过,那件事根本不在最初任务范筹内,这不是他的错?”女孩的情绪异常失控。

“那你要怪就怪鬼夜影吧,谁让他出现在那里。如果他让被居合逮捕,你弟弟就不会受罚了。”

“唉,那还真是烦恼啊,我什么时候出现在哪儿,该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吧,我凭什么让他抓住?”抬眼上望,高高耸立的院墙上坐着一袭黑衣,被浓重的夜色隐去,只剩那骇人的惨白面具和光洁的白手套在黑色背景中的格外醒目。

“鬼,鬼夜影。”持鞭的两人对视一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上的颜画吃惊地要叫出来,被翼羽及时捂住了嘴,“小声点,这个高度,他应该发现不了,等他走了就没事了。”

莫测向上瞥了一眼,这么明显的一双巨翼,想不发现都难。不过她堂堂正正,又不怕被目击到,况且有观众会使表演更有意思。

莫测随意地从墙顶抠下几块碎玻璃片扔下墙,确认了一下没有陷讲,“踢皮球很好玩吗?随便给别人扣帽子,可提会让人家很困扰的哦。”

“女孩子的声音?算了,管他男孩女孩。来人,给我把她抓下来!”持鞭的一男一女像是这户的家主,朝外一声命令,几个披坚执锐全副武装的护卫就冲进院子,开始向墙上爬。

等到其中一个护卫快够到莫测下垂的左脚时,莫测才不慌不忙地站起,右手背向身后,长刀出鞘,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看似杂乱的刀法却个个击中要害,将护卫击落地。

“不必了,我又不是没有脚,不需要抬轿子。碰女孩子可是很不礼貌的。”

莫测从高墙上跳下,将刀收好,走向院中的树,抬起居合下垂的脸细细看了看,“几天不见,令郎好像虚弱了不少啊。”趁其不意,莫测从袂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居合口中,又面向心念,“还记得贤弟曾说过他最讨厌见血了,他想去一个没有杀戮的地方。”

女子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谢谢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莫测摆摆手。

刚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居合开始渐渐恢恢复意识,挣扎了一下,眼中映入莫测黑色的长斗篷。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心念发觉到弟弟的动作,从侧边跑向弟弟,“居合…”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姐。”居合抬抬眼睑,望向自己姐姐担忧的脸,又看看莫测的背影,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带我走。”眼角滑落一滴酸涩的泪,深深陷进土里。

鬼夜影,你说的没错,我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心中哪儿还有什么希冀呢?早就已经被他们亲手粉碎殆尽了。

现在的我,不再将是‘斩’家急功近利、追名逐利的一把刀。我,已经变成了真正的自己,为自己而活的自己,重新开始的自己——居合。

看起来,这个家真的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温情了。

所以,是时候,说再见了。

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好,好。”心念等这他这句话等了许年,她早就在外准备好了离开的一切。只欠第弟愿意离开这阵东风,她知道,如果弟弟自己不愿走,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动他。

心念用能力扯断绳子,念力浮起自己和弟弟,飘过围墙。

“心念,你别忘了,马上就月底了。”持鞭女子,也就是心念和居合的母亲威胁道。

“我不会回来的。”心念毫不犹豫地带居合飞走。

“还不快去把他们抓回来。”他们的母亲怒斥十几个带刀侍卫。

“可别无视我呀。”莫测几秒解决侍卫,有意无意地在帮居合他们,“斩家主,今晚我是来找你做一个交易的。”

莫测收刀,“早闻斩家收藏着一株二百年历史的连结草,可赠予我否?”

“当然可以,”斩家主很快同意了,莫测都有些吃惊。

“说吧,条件是什么?”莫测自知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

“果然不愧是鬼夜影,没错,是有条件。我们也没有别的企图,只不过交换的代价是你要被我们逮捕。”

“哦?居然不想要我的命?”莫测嘲弄地笑笑。

“杀了你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把你献给上级反而有助于我们封冠加冕,提升地位。”

“成交。”莫测爽快地答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先把连结草拿出来。”

斩家主吩咐下人去拿,又面向莫测,“为了防止你拿了连结草后不守约定,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绑起来。”

“那可不行,如果绑了我你们又反悔怎么办?那这样吧,等我拿到连结草后你们再要干什么都可以,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现在——。”莫测把玩起长刀,捅了自己一下,地面上瞬间汇聚起一滩鲜血,“这样可以了吧,就是我想违反约定,也没有那个能力吧?你们随时都可以控制住我。”

斩家主点点头,让下人给莫测送去连结草,莫测从木盒中拈起连结草,轻嗅一下。

“这不是我想要的那一株连结草吧?”莫测将连结草重新扔回给斩家主,“气味、色泽都不对,让我猜猜,它应该只有十年生长吧?”

“鬼夜影好眼光,这都能认出来。我刚刚就是试试你识不识货,既然鬼夜影有这么大本事,那我便可以放心将真正的连结草交予你了。”斩家主面色不善。任谁来说,就算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好处,但同时要失去一个同样珍贵的宝物,都会有点不乐意,想两个都保住。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斩家主又重新拿出了一株连结草,莫测确认货色后,小心地收进包内,点了点头。下人用铁索绑起莫测,并拿走了她的长刀,将她带到了斩家主面前。

斩家主抬手想揭下莫则的面具,却被莫测灵敏地躲开,“协议中并没有规定你可以看我的脸。”

“那也没有规定我不能吧?”斩家主阴险地逼近莫测,“作为一个无能力者,你现在没有武器,负伤上还被铁索绑住,就如瓮中之鳖,制服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这可不一定哦,”莫测运力。空中几颗星星现出更亮的光耀,连成大熊座。莫测的身体被柔黄的光包裹,铁索打颤几下碎裂飞溅,自由后的莫测夺刀翻上墙,“那协议中也没说过我不能挣脱逃跑吧。其实你刚刚的梦想是可能实现的。我的上家,可是SI0(监察调查局)和SCP(秩序管理所)和AUrB(裁决不合理基地),区区斩家,就是十个,也可惹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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