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都会想去拥有一个人的全世界,可是只能路过。”
“你走得太匆忙,打翻了我手里所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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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Wendy匆匆跑上拉文克劳塔楼找到Christine,拉着她走到楼梯间的角落
温蒂不要听信Wolke的谎话!他不可能给你永恒寿命的。你那样做会害死Wood的啊!
克莉丝汀你偷听我们说话?!
温蒂先别管这个了,答应我不要伤害他行吗?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吗?
Christine哼哼冷笑道
克莉丝汀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不想错过任何获得长生的机会。
她冷酷、贪婪的模样,让Wendy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平日那个和善知礼,笑颜令人如沐春风的女生。
温蒂生命的长短真有那么重要吗?凭借恶劣手段换来永生,你真的能活得心安理得吗?
克莉丝汀我听说了,你也是神明。那你怎会明白我们普通人的感受呢?!
Christine的眼眶里泛起点点泪光,神情痛苦而愤懑
克莉丝汀我自小体弱,靠汤药勉强维持健康。你能体会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吗?!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狠瞪Wendy一眼,转身大踏步往教室去了。
此时Wendy不禁同情起她来。或许她是对的,一位站在死亡之外的神,很难对人类感同身受。尽管她也曾在鬼门关徘徊,可那毕竟只是意外情况。长年累月地活在死神的阴影下,一定不好受吧……
温蒂即便如此,我也要保护他,不会让Wolke的诡计得逞。
下课后,Wendy偷偷跟着Wood,随时准备阻止Christine盗取他的橄榄神魂。这个过程对她而言简直是种折磨。毕竟,没有谁会愿意看着自己的意中人和另一个人并肩同行,还相谈甚欢的。
他们走出城堡,穿越草坪,来到打人柳附近。打人柳攻击性强,很少有人经过此地。所以,这里可以算得上是行凶的绝佳场所。
Wendy看到站在Wood身后的Christine悄悄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只青铜小瓶,伸手对准Wood后背正对心脏的部位。她当即移动到Christine身旁,拼尽全力抢夺瓶子,而对方也是下了狠心,死死握住不肯松手。两人僵持不下。
听到动静的Wood回头看见这一幕,惊讶地半张着嘴,站成了一座木雕。良晌,他才问道
伍德你们在做什么?
Christine作出极其无辜和委屈的样子
克莉丝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过来夺这只青铜瓶。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断不能拱手让人的!
温蒂你可真会演戏!这根本不是你的东西!Wood你快走,她要害你!
Wood走上前拽着Wendy的手臂说
#伍德别无理取闹好不好!她没理由害我啊。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缘故与她为敌。
那一刻,Wendy悲哀地发现,她和Wood之间似乎连基本的信任都不存在。这一残酷事实抽走了她身上大半的力气,抓着瓶子的手顿时松下来。
温蒂相处了那么多年,在你心目中,我竟是这样的人吗?……
她眼底深深的失望像团阴云笼罩在Wood心上,令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温蒂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她的语调因哽咽而变得不平稳
温蒂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因为就算你再怎么误会,我也还是想救你……
她反手一掌打在Christine胸前,青铜瓶应声落地。
这一掌下手重了些,Christine整个人朝打人柳飞去。Wendy并不想伤害她,于是立刻升到半空,从背后接住她,再用力将她推回地面。而Wendy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向后撞上了打人柳。柳树的树枝紧紧缠住她,一阵剧烈摇晃之后,把她甩出近五十米远。Wendy倒在地上,一时没了动静。
#伍德不要!
Wood的双腿因恐惧而发软、打颤,他跌跌撞撞地跑向Wendy。到那儿时,却看见她已慢慢站起,抖着衣袍上的尘土,好像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过。
#伍德你……没事吗?
他既担心又困惑。
Wendy扯了扯嘴角
温蒂如你所见,我非寻常人类,我就是个怪物。害怕了吗?
对方的默不作声加深了她内心的绝望。她挣开Wood握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越过他的肩头向前方望去,惊觉Christine已不知去向。
这下糟了!她懊恼地想。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他是不现实的,那么目前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她将右手搭在左胸口,从中牵引出那串风铃。风铃头部射出四道明亮的蓝光,进入Wood体内,之后它便飞回了原位。
他低头摸着自己的心口,惊慌地问
#伍德你你你……干了什么?!
接着,他用余光瞥见滴滴鲜血落在她脚前的绿草上,压弯了小草的腰。抬头一看,她的嘴角不断有血渗出。鲜红的色彩在她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伍德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Wendy回答,从树后窜出的一小团黑云就重重打在她后背。她直挺挺往前倒在Wood身上,不论他怎么喊,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一个人边鼓掌边走到他们跟前,那人正是Wolke.
克劳迪·沃克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一定会选择这么做的。
#伍德什么意思?!
Wood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警惕地盯着他说。
克劳迪·沃克你以为,我真稀罕你身体里的橄榄神魂吗?
他面带不屑
克劳迪·沃克这出闹剧,不过是为了逼这个罪人之女把她的神魂渡给你。如此一来,杀她就易如反掌了!
他仰面大笑几声,又继续说道
克劳迪·沃克她也是够大方的,渡了四个给你,自己只剩一半都不到。蠢透了!
说完,Wolke再次像当年那样消失无影。
霎时,愧疚和痛心之感似海啸时的高浪一般淹没Wood的灵魂。他质问自己,怎么没有选择相信这个从始至终真心待他的女孩儿,反而一上来就指责她无理取闹呢?现在他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泪水从眼底漫上来,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抱着她坐了多久,只看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历史在重演,可结局,是否会和上次相同?
夕晖中,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头鹰自远处的天空飞来,嘴里衔着一面琉璃镜。它停在他们上方,琉璃镜发出一束斑斓的光芒,笼罩住Wendy的身躯。Wood被亮光刺得眯起了眼。当他重新睁开时,怀抱中的人已经不见。
他迅速起身追赶猫头鹰,可他怎么可能追得上呢。不一会儿,猫头鹰就变成空中的一个小点,最后完全看不到了。
过了好几日,Wood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Wendy的消息。一天夜里,他在走廊碰到了Dumbledore校长。
邓布利多孩子,过来。
Dumbledore朝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和校长站在一起,面对窗外皎洁的满月。
邓布利多一件事,Wendy本叫我保密的,可我觉得,有必要说与你听。
#伍德什么事?校长您请讲。
Dumbledore捋着银白的胡须缓缓说道
邓布利多你们还在上一年级时,我曾问她,是为了什么到霍格沃茨求学。她说:
温蒂其实我只有一个愿望:成为Oliver·Wood未来的新娘。
邓布利多当时我以为,这个愿望应该很容易实现。没想到,你们还是走散了啊。
Dumbledore摇着头,转身走向长廊深处。而他的学生仍在原地,早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