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我们的未来会是坎坷不断。惟愿上苍心怀仁慈,护你再渡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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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英国人眼中的名门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道读些莎士比亚的晦涩诗篇,习得几句法文,弹弹钢琴打发时光。Wood最初也是如此认为的。
出乎意料的是,Wendy这位打小养尊处优的独生女,竟也有一手精湛的厨艺。平日得了空,还主动替家佣和母亲分担起打理花圃、清扫除尘的杂事来。
他不禁好奇地问
伍德难道大小姐还必须上家政课吗?
Wendy支吾了一会儿,随后皱着眉,努了努嘴,一脸委屈、嫌恶
温蒂可不是嘛,从我够得着灶台,使得动吸尘机开始,就被迫学这些。
她抬眼看到Wood正满目疼惜地注视着自己,于是赶紧换上往常没心没肺的憨笑
温蒂不过现在想想,都是值得的。能帮上你还有父亲、母亲的忙,我很开心。
这番感人肺腑的言语使她成功赢得了暖融融的拥抱,外加脸颊上一个轻柔的吻。
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她和神社的奴仆知晓。
其实,她是在婚前的四个月当中,突击训练了烹饪、园艺、清洁等技能。那段时间的生活,几乎可以用“水生火热”来形容。
切菜剁到手,拖地磕破头,摔碎琉璃瓶被母亲家法伺候,都是家常便饭。好在她身怀异能,疗愈一点儿皮外伤易如反掌。不过回想起当时那种清晰的痛感,她还是有些后怕。
经过一个季度的刻苦努力,再加上较高的悟性,她完美掌握了一位优秀主妇具备的所有技能,尽管她后来并没有成为全职太太,而是做了伦敦最大西点公司的首席烘焙师。
但再完美的人,也总有失误的时候。感恩节这天晚上,她从烤箱取出烧制完毕的金黄色火鸡时,忘了戴隔热手套。十指接触到烤盘边缘的那一刻,刀割似的疼痛让她当场失声尖叫。
原本在二楼钻研魁地奇赛作战方案的Wood把笔记一扔,直奔下阶梯,冲进厨房,紧张万分地抓着她发红的手
伍德怎的这么不小心?!
温蒂没事儿,你可别忘了我是谁。
她呼出一口淡蓝色的气,气体拂过指尖,抹去红肿的痕迹。
温蒂你看,这不就好了吗?
她抖抖完好如初的手指,云淡风轻地说道。
伍德类似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对不对?这是第几次了?
她仰起头,食指贴在下巴上,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尴尬地笑笑说
温蒂抱歉,我不记得了。
Wood将她拉进怀中,用力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想到Wendy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无数次受伤,Wood就觉得胸口窒闷难耐。能得神女垂爱,已是天大的恩赐,他又怎忍心看着她为自己吃苦。
伍德以后,家务事交给佣人就好,你别再插手了。
温蒂不行。同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无权剥夺我为它贡献力量的机会。
Wendy义正辞严地反驳道。
Wood明白,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即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伍德好吧。那你答应我,今后会加倍当心。
温蒂是,亲爱的夫君。
她总是像这般毫不遮掩地表达爱意,和在感情上稍显笨拙的他形成鲜明对比。可正因心性互补,他们才如同磁石的异极,紧紧相吸。
感恩节的晚餐总是格外丰盛,烤火鸡、南瓜馅饼、苹果派、红莓苔子果酱……鲜亮的色泽、浓郁扑鼻的香气,令人无法抗拒。
可是这次,出了名的美食爱好者Wendy对着一桌佳肴却毫无胃口,握着刀叉的双手始终“按兵不动”。她死死咬住下唇,面色越发难看。
坐在对面的婆婆Holly最先察觉她的反常
霍莉孩子,哪里不舒服吗?
她还未吐出半个字,便再也忍耐不住翻涌而上的反胃感,慌忙跑到卫生间,锁上了门。Wood听着她接连不断地干呕,在外面担忧地来回踱步。而Holly夫妻俩大概猜到了她不适的原因。
十来分钟过去,门终于“唰”的一声被拉开。Wendy半睁着眼,拖着虚软的步子走出卫生间。Wood伸手揽住她,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上。
稚气未脱的Wendy一面难受地喘气,一面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温蒂我体内好像多了缕精魂……它与神力不……不相合……我拿它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Wood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连她都束手无策,那一介凡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这时,客厅内的拨盘电话“叮铃铃”响起。Holly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霍莉您好?
奎恩亲家母,麻烦转告我那个蠢丫头,她就是怀孕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霍莉什么?!您是如何得知的?
奎恩这你就别问了。不信的话,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就这样,感恩节快乐!
说完,Quellen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Wood向联队请了假,先陪Wendy去做检查。等待结果的每一秒都让人既期待又心焦,他开始坐立难安。即使是在大型球赛入场时,他也从未忐忑到这般境地。
两三个小时过后,慈眉善目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递过来的报告单,和蔼地说
医生恭喜二位,你们将要有个可爱的小家伙了。
#伍德真的?!!
Wood太过激动,完全无视了墙上贴着的“请保持安静”这一提示牌。老医生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微笑着示意他小声说话。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
#伍德对不起啊,嘿嘿……
此后的近九个月,Wendy再次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炒锅、扫帚、抹布,一概碰不得。Wood在家时,甚至还要亲自背她上下楼,生怕她磕着碰着。
温蒂我哪里就这么娇气了。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跟吃了蜜似的甜。
在全家人的热切期盼中,Wendy生产的日子到来了。
8月23日19点,晚风捎来一丝凉意。英国的夏季向来如此,昼暖夜寒。天空云层浓密,遮蔽了渐盈的凸月。窗外松柏的枝叶,在惨白的灯光中投下阴森诡异、随风晃荡的黑影。
当Wood一家在产房外焦急等候时,急促的高跟鞋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他们同时转头一瞧,原来是Quellen.
Quellen径直走到Wood面前,稳了稳气息后说
奎恩神生育人的孩子,本要面临50%的风险。如今她的神魂缺失,就更加凶多吉少。
顿时,Wood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伍德那该如何是好?!
奎恩把本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只不过,一旦你失去那四道神魂的保护,下次遭遇生命危险时,可能会很难存活。
#伍德我不在乎!快些把它们拿走!
奎恩看来臭丫头的眼光不错。
Quellen小声自语。她将手置于Wood左胸前,引出四团类似蓝色小火苗的东西,然后隐身飞入产房,把它们往Wendy的身体里推。 结束以后,她又出现在原先站的位置。
#伍德怎么样?成功了吗?她会没事的对吗?
Wood连着问了一串问题,心情之焦灼可见一斑。
奎恩大概吧。魂魄与她重新融合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愿我没有来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