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千代坐起来,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四周的石壁围成了一个房间,石壁连接处严丝合缝;中间有个圆形的水池,目测有两米深,天花板的机关已经闭合,那是他掉下来的地方。
他看向把自己救起来的人:这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身着白色病号服,号码似乎有些大,衣袖特地挽了上去。少年一头金色卷发搭在肩上,碧蓝色的眼睛里透出大海般的平静。
这双眼睛……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少年先发话了。他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我们是见过。”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就在那艘船上。我记得你叫燕……”
“我不叫那个名字。”千代飞快地接话,而后接了一句。“我叫千代。”他紧紧抿着唇,语气尴尬得能拧出水。
“懂了。”少年语气依然平静,向他伸出手。
“认识一下,我叫亚瑟·冯·蒙哥马利。”
千代迟疑了一下,作出回应。
多多和查理一言不发地走着,两边是冰冷的墙壁,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笔直走廊,身后是黑洞洞的枪口。
就像在大洋里盲目前行的船只,手握精确的指南针,却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同伴在哪里。
如果亚瑟或者唐晓翼在就好了,他们都是优秀的冒险者,肯定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多多无端联想到。
此起彼伏的脚步声突然停止,面前是一道不容侵犯的铁门。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一点光也没有。“进去!”无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多多企图求情,让他们开一盏灯,结果被无视并踹进门里。
“呜呜……查理,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鬼。”查理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虽然这一眼多多看不见。两人就这么待在原地谁都没动,空气里响彻着紊乱的喘息声。
“查理,你说这个屋子里不会真的有鬼吧……就是那种,能吃掉声音的那种……”
“鬼来啦——”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暗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多多吓了一跳,虽然那明显就是谁压低了声音吓他的。看到多多的反应,声音的主人发出一声得意的窃笑。
黑暗中的光芒亮起,映出的不仅是小伙伴们的脸庞,还有一个栗发唐装的少年。良久未见,似乎一切言语都失去了它原本的效力,就连最极端的喜悦也表达不出这种情感。唐晓翼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少见的弧度。
“看看,我们未来的大侦探原来也怕鬼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查理只能这样评价他。
“你…你就没怕过吗?!”墨多多开心归开心,并不代表不会被气。
“我才不信世界上有鬼。就算有,它也必须信马克思。”慵懒之中带着挑衅。
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多多自我调节。
“笨小孩当然会被鬼吓到。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不懂呢。”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多多往角落里看去,瞬间气又上来了。
淦,是温莎。
“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多多声音里带着颤,他可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活人还是只是个说话的尸体。
“行吧,我讲最后一遍,最后一遍。”温莎咬牙切齿。
“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虎鲨凑过来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