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缓缓走上仙颜殿的最顶端,召出一只玉笛,吹奏起玲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彼岸魂》
“……青莲归,百冥现,彼岸花开红尽天;
心所向,梦所归,幽幽冥府百鬼臣;
禁心锏,锁身链,浮光掠影是从前……”
……
一曲终
漓走向仙颜殿的中心点,也是整个仙界的中心点。
那里有一张白冰玉制的桌子,散着寒气,整个房间好像万丈冰窟一般,冷到了极点。
桌子位于一个小型法阵的中央。
漓进入房间,法阵启动。
桌子上的一盏灯亮了起来,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辉。
漓走过去,将玉笛放入桌子下的暗格中。
施阵,转身,离去,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坚决,好像早已放弃一切……
封住房间的入口。
漓一路穿过仙族与魔族士兵的尸体,踏过满是鲜血的小路,脸上满是痛惜。
她身为仙帝却不能与魔族决一生死,守护仙界,只因《仙帝册》中的一句人族不可插手四界(魔界,仙界,冥界,天界)之事。
漓虽为仙帝,是仙界之人,却该改不了她人族的身份。
身为仙帝 ,她却只有管理仙界的权利,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一个实现仙界双生契的傀儡。
她是仙界存在开始到现在唯一的的人族仙帝,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或许让人族继承仙帝之位,一开始就是错的。
漓来到这世间灵气最浓,最圣洁的地方——圣灵泉。
漓将整个圣灵泉冰封,锁住其中的灵气,走到圣灵泉的中心。
打坐,聚气,凝神。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仙界将亡之时,守住这至圣之地。
……
天缘涯
坐在悬崖边的玲,静心听完了漓吹奏的《彼岸魂》。
余音缭绕,玲轻轻的唱起了《彼岸魂》。
望着即将被攻破的仙界,玲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邪魅中有带着几许天真。
“姐姐,等我,我马上就能去接你了,到那时,再给我吹一遍《彼岸魂》吧……”
看着不堪一击的仙界,玲微微一笑,跃下悬崖,缓缓走到魔界大军的中央。
“隐月.暗霜沉,阵破!”
“轰——”
只是淡淡一句话,便让仙界大阵破裂,魔界大军涌入仙界。
看着渐渐崩溃的仙界,玲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笑意。
缓缓向仙颜殿走去,裙摆沾满鲜血,墨发飞扬。
……
圣灵泉
仙界即亡,漓的魂魄开始消散,身形变得若隐若现。
“嗒——”
一滴眼泪落下,漓的周围绽出冰花,幽蓝色的冰花带着几分忧郁……
漓的魂魄消散的越来越快,身体已经变得透明,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漓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幻影,但终究没有等来玲的身影。
“时间到了,为魔如你,终究没寻到我……
“玲,对不起,还有再会,我欠你一个承诺,欠你一句,再会,或许无法还上了,我欠了你两个永生的承诺。
“若千万年后世间,没有毁灭,你我还是姐妹,你我还有缘相见,我一定……一定……还上……此生虽短……但……我此生无悔……”
漓说完,就再也无法维持身形了,化作一股淡蓝的烟雾,在一点点崩溃的仙界上空飘荡,默默的等待,等待化为虚无。
……
玲寻遍了仙颜殿,都未看到你漓的身影。
在她的感知里,漓的气息越来越弱。
到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好像只剩下……一缕残魂一般。
忽然感应到漓留下的法阵,玲脚步一顿,缓缓走向房间的入口。
看这入口处的阵法,玲再一次笑了:是她造的阵……
熟练的解开阵法,入口解封,寒气从中涌出。
一瞬间,寒气充斥了整个仙颜殿,玲的脸上,笑意扩大:
是姐姐的气息,整个仙颜殿都是姐姐的气息,很浓郁、精纯。
走进房间,法阵再次启动。
玲愣了一下——血契法阵。
绕着白冰玉桌子和寒心灯散发的淡蓝色光辉走了一周。
玲顺着漓舍设在暗格上的引领阵散发出的气息找到了暗格。
看到暗格中的玉笛,玲的心猛的一紧,寒月笛……
这是她从万年冰窟中亲自取的寒月冰制成的笛子,上面下了血契,只有姐姐和她可以使用。
姐姐向来是从不离身,姐姐说过不会取下这只笛子,除非……除非她已经不在了……
但怎么可能呢,仙界已亡,姐姐已摆脱仙帝之位,姐姐又那么强,怎么会不在了呢?
玲微微摇了摇头,只当是姐姐又违背了一个承诺,反正又不是第1次了……
拿起玉笛,吹奏起《唤》,这是儿时她常用的呼唤姐姐的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