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晚纤愣了片刻,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这间暗室里有机关。”暗室内又放出暗箭,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知道,你小心点。”缪浔悔跃起将自己周围的几支箭踢开了,又拿出背后的剑叮叮当当地打开了溯晚纤周围的箭。溯晚纤也没闲着,一边把“竹忻”召出来挡箭自保,一边找机关口再拾地上的石子把口堵上。
转眼间溯晚纤就把暗室内的机关口都给灭了。
缪浔悔将手搭在溯晚纤肩上:“不愧是我徒弟 。”
“不对!”溯晚纤鼻子嗅了嗅屋内都气息,“有人!闪开!”她奋力推开了缪浔悔,一把利剑在二人之间由上而下,寒光一闪而过。
那人见偷袭未果,也不藏了,敏捷地躲开打溯晚纤的一棍子 ,提着剑就继续向她挥过去。缪浔悔被她推得踉跄一下,虽然很想去帮忙,但无奈又有来人,只好硬着头皮跟那十几人打成一团。
溯晚纤挥一棍子没得手,又见那人好像铁了心要灭了自己,虽然想要留个活口问问清楚,但出于本能的自保反应,用萧抵开剑,又挡了几招,就一掌劈向那人胸前。见人径直倒下,发现自己好像过了,但越想越不对劲,这人也太弱了,竟能当刺客,仅用一成功力就把人打死了?自己上辈子都未曾如此无敌。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溯晚纤缓缓走了过去,发现那人竟还有气儿,面色惨白,好像是中毒的样子,手往衣物里掏着什么。溯晚纤看了一眼,用灵力将人绑着,问到:“啧啧啧,好可怜啊,你拼死效劳的人竟然给你投毒啊。欸,你幕后那人谁啊?我帮你报仇怎么样?”明明只是个十多岁的女孩,说出与相貌全然不同的话时令人背后发凉。
那人没理她,突然挣开束缚,掏出一个石块,摆弄了几下。溯晚纤见状急忙阻止,但还是晚了。接着她就听到了石块落地的声音,那是山洞彻底封死的信号。溯晚纤心里暗骂一声,又指着那人骂一句:“刚才应该就用五成功力拍死你!”
溯晚纤的眼底冒着杀气,毫不犹豫地捡起那人掉落到地上的剑,刺向他的腹部。地上的人惨叫一声,溯晚纤给他留了口气。“最后一次,怎么出去?”她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等着答案,看着地上的人自己用那把剑结束了生命。
溯晚纤看着那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很多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同样的场景,不同的人,但是也不一样,脑中的场景是许多人围在一块的,那时的她只是个围观者之一。不知怎的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她努力回想,但越是特意的去想,就越是模糊。
“晚纤?溯晚纤?”她回过神来,发现缪浔悔不知何时就将那些小喽啰收拾干净了,现在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溯晚纤带着疑问的语气嗯了一声,缪浔悔看起来不太高兴:“嗯?你还跟我疑惑,你发什么愣,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发呆很危险?还有你的手……”溯晚纤没有听到缪浔悔接下来的喋喋不休,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捡起石子来。“你有没有听我说啊?晚纤?你要干什么?”洞中顿时一片漆黑,是溯晚纤用石子把火把灭了。随后对缪浔悔道:“洞被封死了,刚才看见机关了,烧火把就死的更快,师尊,跟我来。”溯晚纤竟一时忘记收回冷淡的语气,亏得以前的溯晚纤也是冷冰冰的。她倒是没瞎说,那人死后她把机关石块捡了去。缪浔悔得摸黑前行,溯晚纤就不同了,狐狸自带夜视。
缪浔悔擅长机关术,像这样的不用多久就能解开,但仅限于看清美丽世界的时候,所以她花了挺久的。终于看到光亮,缪浔悔被阳光照的眯眼,半响才睁开。
溯晚纤其实不太明白缪浔悔为什么要来这个石洞,在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几个人就没有别的了,还差点出不来,目的呢?
她们说在另外一个洞口出来的,回去时也花了不少时间。
“师姐,师尊找你干什么去了?”露清儿咬着糕点问。溯晚纤其实挺累的,不太想说话或者活动,便含糊道:“干活去了,挺累的,我想睡觉了。”说完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清儿见她这样,也没多留,问候一下就走了。
溯晚纤顿时觉得轻松了好多,这时,她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房里。“你要留在这看书吗?”溯晚纤问,阮洛竹点点头。“哦,那你随意。”不知道为什么,溯晚纤面对她并没有同其他人一样拘束,哪怕是在露清儿和缪浔悔面前也是一样的严肃,仅仅只是会开些小玩笑。但阮洛竹不一样,对她溯晚纤可以说是完全放松的。
可能因为她是个小孩子吧。溯晚纤躺下缩在被子里想。可她忘了自己也没多大。
溯晚纤是被吵醒的,轰隆隆的雷声吵得她无法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反倒是把自己手上的伤口扯开了。伤是在洞里不知何时弄的,缪浔悔给她处理时都怀疑她是不是没有痛觉,要是自己没发现,没有执意要给她绑个绷带,溯晚纤是不是可以等到伤口自己痊愈都不管。
“嘶……”溯晚纤平静下来,“怎么刚才不疼呢?”她就这样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但她又待不住了,所以她决定去找阮洛竹。
“洛竹?”叼着梅子糕的阮洛竹问声回头,看到溯晚纤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把在滴水的伞。“晚纤姐姐,这么晚了什么事?”阮洛竹领她进屋,给她倒了杯水。溯晚纤本来以为还早,可是没曾想自己把午觉睡到了晚上。只好道:“没什么,就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阮洛竹有问必答:“很好,很习惯,比以前睡大街好多了。”然后对着溯晚纤笑
溯晚纤揉了揉她没有束起的长发,也跟着笑,但心却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很疼。
“这次有什么发现吗?”柳墨溱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旁边都缪浔悔正批游历归来的弟子上交的书册,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没有,但我拿到了这个。”她拿了块木牌子在柳墨溱面前晃,柳墨溱被她晃得半天没看见上面的字,一把抓过去从看清楚了“妖仙阁”三个大字,眉毛顿时皱起。
缪浔悔并不想再多说了,毕竟这几年妖仙阁做的事各大门派都有目共睹,心知肚明,她可不想花时间去理这些闲事。但那名死去的弟子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
“我明天去一趟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想歇下了,你帮我处理这些事情吧。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柳长老?”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书册,然后笑着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