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好从古潼京回到家时,发觉奶奶竟已故去。自那日以后,他变得浑浑噩噩,后又跟了霍道夫。烧杀抢掠,恶事做尽。
这都是听汪鹤一所说,起初我本不信,直至亲眼所见。
他见到我的时候,眼神里是诧异惊喜。他本紧握着尖刀的手逐而松开,刀刃直直落地。侧颅嘱咐了身边的弟兄几句,快步向我走来。他剃了一头板寸,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风格变换很大,如今竟西装革履的,倒是像极了霍道夫的模样。
杨好你怎么在这儿?
他问我,随即意识到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紧接道,
杨好吃了没?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他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虽说成长了,但眼底仍旧存有少年的青涩感。恍惚间,我似乎见到了他当初的模样。
女主吃饭就不必了,我就是路过,来瞧瞧
我笑着摆了摆手回绝了他的请求,其实我就本不该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我朝周围望了望,确保没有旁人后,看向了他,
女主为什么跟了霍道夫?
他听见我的质问后,眼神便开始回避躲闪,他嘴角扯了扯,显得十分僵硬。这些年他的身上不知发生了多少事情,才导致他今日的模样。他终究没有逃脱这场局,成了这场局的牺牲品。他喉结滚动反复吞咽口水,似乎是在平复内心的慌乱。可还没等他给我回复,我便听见了很熟悉的嗓音。
是霍道夫。
我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衣冠楚楚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霍道夫的瞳孔迅速扩张,眼眸紧凝眼前之人,生怕眨眼的功夫她就会消失。他甚至想要掐一下自己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的确他也这么做了,从肉体得到的刺痛感提醒他这并不是梦境。真的是她。霍道夫唇瓣微微翕动,分明有千言万语要说,如今却连一字也说不出口。
我见他迟迟未开口,便率先发了声,
女主好久不见啊
她先开口了。霍道夫紧握着拳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励。他有太多话想要对她说,他想说,她送给他的糖果的糖纸上写的字他看见了,他发现自己的大错特错,他根本没有资格怪罪她,这条命都是她救的。他想说,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她的踪迹,当他听说汪家被彻底清洗的时候,他仍旧坚信着她还活着。笑他痴傻,笑他一意孤行的人都死了,是他亲自动的手。只要没有见到她,他就会一直找下去,无论多少年。
他想说,我爱你。
霍道夫…好久不见
可他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他想要拥抱她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是垂下了手臂。他在心底悄悄嘲讽自己的胆怯,就连一个简单拥抱都不能做到。
见气氛略微尴尬,于是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表,而后看向他们二人,
女主我那儿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杨好听言脚步明显向她的位置迈了迈,她已经拒绝过他的邀请了,他并没有把握可以将她留下,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将她的面容印刻在眼底。谁也没能发现他逐而泛红的眼眶。
霍道夫屈指扶正了鼻梁镜框。正巧来了个人拿来了文件让他过目签名,他故作不经心一般点了点头,似乎在很认真翻阅文件,
霍道夫慢走
直至余光瞥见了她的身影远去,身子便止不住的颤了颤,拿着笔的手松了开来,钢笔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连忙向她离开的方向看去,不过已再无她的身影。
等我出了那儿后,便见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伸手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直至此刻,才算松了口气。驾驶位上坐着的人回过头来,是吴邪,
吴邪麻烦了
我笑了笑摇摇头,抬手撕下了人皮面具。面具下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的确,我并不是林姒,真正的林姒已经死了,在吴邪清洗汪家的时候就死了,她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拉住了吴邪说出了一个请求,替她再见他们一面,让他们认为她还活着。
我与林姒打过照面,也交谈过几次,知晓她的说话方式以及神态,如若再戴上人皮面具,基本上是没有差别的。可以看出杨好与霍道夫对她是念念不忘的,她一定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儿,才会值得他们如此倾心。
如若还能有机会的话,有那么一天,就请让她降落在你的怀中,不用多久,只需一时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