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若百无聊赖,她已经躺在床上一天了,思考人生的意义,回想这些天扯蛋的故事,以及自己存在的意义。
云川那句,“你的身体不过是个容器”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挥之不去。夜晚又是容易感秋伤怀的时分,委屈苦涩,无处发泄,一起涌了出来。
她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愿意领养她的人都没有,从小就是被胡婆婆养大的。
当初她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为什么自己四肢健全,长相也是秀美,陆陆续续来领养孩子的大人都好像看不到她一样,即使选择一个唇腭裂的男孩也不选择她。
胡婆婆告诉她,是因为大人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孩,她信了,就算离开了去这样一个家庭,也不会有家的归属感。
后来又来了一波很喜欢女孩的大人,可是大人选择了其他女孩,那些女孩长得都没有她好看,甚至还有个女孩有先天性心脏病。
那年她11岁,她第一次体会到嫉妒的感觉,体会到命运的不公。凭什么不选她。
胡婆婆依旧温温柔柔的笑着,眼角的皱纹都被暖阳的照射给抚平了,胡婆婆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因为那些孩子比她更命苦,她们更需要被拯救。她与那些命苦的孩子共情了,她理解了。
身边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被外面的大人拯救了,只有她一人,是被胡婆婆拯救的。
可她刚成年胡婆婆就去世了,再然后就被星探看上,遇到李四,再变成如今这样。
现在回想这些,一切竟是被安排好的,从自己出生开始,没有人领养都是有人从中作梗,包括带给她爱与关怀,教会她为人处世的胡婆婆,她的来历现在也是个迷,小可若甚至怀疑胡婆婆也是被云川安排的,不过怀疑只是一瞬间,就被小可若自己打消了,婆婆的爱是真诚的,不是虚情假意。
她生病时,婆婆拍着她的背,喂她吃药,眼里的焦急是真的。
她委屈难过,安慰她的那些话语也都是真的。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躺在玉床上,之前昏黄的天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像陷进深渊般的黑暗,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都是一个世界,一样的乌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睁着眼睛了。
透过窗外,只见远处凸现一点朱红,朱红越来越大,周边泛着金光,小可若不知道是什么,坐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原来是个灯笼,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灯笼了,现代社会都是各种路灯,LED大屏,五光十色的光束,这些迷乱了她的眼,忽然看见一盏古朴的照明红灯笼,有些诡谲。

灯笼里放着蜡烛,蜡烛摇曳身姿,翩翩起舞。举着灯笼的,是个娇俏的姑娘。
小可若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蛇娘。
蛇娘晚上没有光,人类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我给可若小姐带了盏灯。
她举手将灯挂在了床头整个屋子都明亮了,蛇娘的脸在灯下泛着温暖柔和的淡红光。
蛇娘我还担心你睡了,怕扰了你。